比她想的还要舒服,不凉,温温的,漫过脚背,又退回去,再漫上来,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轻轻挠着她的脚心。
裴婷婷坐在石阶上,紧张地盯着她,随时准备伸手去扶,可盯了一会儿,见沈晚站得稳稳的,脸上还带着舒坦的神色,她那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再看看沈晚的脚,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点想踩了。
“堂姐,”她开口,“水真的不凉?”
沈晚没回头:“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裴婷婷犹豫了两秒,把心一横,脱了鞋袜,小心翼翼地伸下一只脚。
脚趾刚碰到水,她缩了一下,然后又放下去,整只脚浸进水里。
“还真不凉。”她笑了,索性把另一只脚也伸下去,坐在石阶上,两条腿在水里晃来晃去,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
两人正踩得惬意,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快门响。
“咔嚓——”
沈晚和裴婷婷同时回过头。
石阶上方站着一个年轻的外国人,金黄色的头发,鼻梁高挺,眼睛是浅浅的灰蓝色,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下身是条卡其色的长裤,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手里举着一台相机,镜头正对着她们。
他见两人回头,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起来,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别动,这个角度很好。”
说着,又是“咔嚓”一声。
裴婷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脚从水里收回来,脸上有点红:“哎,你干嘛拍我们?”
外国人收起相机,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对不起,我是摄影师,来沪市采风,刚才那个画面太美了,像一幅画。我忍不住就拍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她们。
沈晚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外文,下面有一行小小的中文:托马斯·怀特,自由摄影师。
托马斯又笑着说:“如果你们不喜欢,我可以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你们,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那个瞬间太美了。”
托马斯的中文说得挺好的,就是口音重,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听着像在唱歌。
“你是哪国人啊?”裴婷婷问。
“德国人。”托马斯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我在沪市待了一周了,这里很美,人也很友善。”
裴婷婷“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想起刚才被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