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有的停在水中央,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偶尔有汽笛声传来,呜呜的,低沉又悠长。
江边的人不少,有散步的,有钓鱼的,有带着孩子玩耍的,还有小贩推着车卖冰棍、卖瓜子、卖糖葫芦,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凉意,吹起沈晚的裙摆和帽檐上的丝带。
她站在江边,手扶着栏杆,看着眼前这片宽阔的江面,忽然觉得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裴婷婷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她轻车熟路地拉着沈晚往右边走,绕过几棵粗壮的梧桐树,眼前出现一排石阶,一直延伸到江边,石阶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常年有人坐在这儿。
“这儿好,离水近,又不湿脚。”裴婷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垫在石阶上,“堂姐你坐,这样不好着凉。”
沈晚扶着腰坐下,裴婷婷挨着她坐下来,两条腿伸出去,脚尖几乎要碰到江水。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沈晚:“给。”
沈晚接过来一看,是五香豆,沪上特产,炒得焦黄,上面沾着盐霜,她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咸香酥脆,挺好吃的。
“好吃吧?”裴婷婷自己也往嘴里扔了一颗,“我小时候我爸老带我来这儿,买一包五香豆,坐在这儿看船,一看就是一下午。”
沈晚点点头,又捏了一颗。
两人就这么坐着,吃着五香豆,看江上的船来来往往。
沈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又看了看脚下的江水,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想踩水。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江风吹着,水波晃着,脚上闷了一天,黏糊糊的,真想伸进去凉快凉快。
她弯下腰,开始解鞋带。
裴婷婷正往嘴里扔五香豆,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堂姐,你干嘛?”
“踩水。”沈晚言简意赅,把脱下来的布鞋放到旁边,又去脱袜子。
裴婷婷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别别!你怀着孕呢!江水凉,万一抽筋怎么办?万一滑倒了怎么办?”
沈晚说:“我不往深里走,就在边上踩踩,这水不凉,温的。”
裴婷婷拦不住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那你小心点,踩两下就上来。”
沈晚嘴角微微弯了弯,把袜子脱了,露出白皙的脚,她扶着裴婷婷的肩,慢慢站起来,走下最后两级石阶,把脚伸进水里。
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