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默默把沈晚的话记在心里,打算回去之后好好琢磨琢磨。
很快,小川也下楼吃饭了,但是霍沉舟没吃,他看裴远戈不爽,自然也不愿意吃他送的饭。
吃过早饭后,裴远戈送沈晚去了医院,霍沉舟则打算带小川去附近逛逛,小孩好不容易来一趟沪上,正好开开眼界。
路上,裴远戈问:“小晚,妈那边需要扎几天?”
“至少一周,她亏得太厉害,光靠药不行,得先把气机调起来,后面才能进补。这几天不能断,断了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到了病房,刘静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梳头。
她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眼睛也有了些神采,不再是昨天那种昏沉沉的、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披在肩上,肉眼看过去,一大半都白了。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沈晚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晚晚,你来了!”她放下镜子,脸上绽开一个笑,那笑容真心实意,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沈晚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打开针包。
刘静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接着说:“今天早上我觉得身上有力气多了,胸口也不那么闷了,胃口也好了点,早饭喝了半碗粥呢。你昨天扎完针,晚上睡得也好,一觉睡到天亮,这都好几个月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攒的话都倒出来。沈晚低着头整理银针,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刘静也不在乎她回不回,只要女儿在跟前,她就高兴。
沈晚拈起一根针,正要下针,刘静忽然面露难色,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怎么了?”沈晚抬起头看着她。
刘静的脸微微红了红,有些难堪地别过眼去:“晚晚,我……我想上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