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脸上,那模样……”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什么,就是看了一眼,心里头就惦记上了。后来托人打听,知道她是谁家的闺女,就三天两头往她们村跑,帮她们家干活,挑水劈柴,什么都干。她爹一开始还嫌我穷,不乐意,架不住我脸皮厚,死缠烂打的,磨了一年多,总算是把亲事定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厨房里那个佝偻的背影上,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这一晃,三十多年就过去了,我娶她的时候就跟自己说过,这辈子要对得起她,让她跟着我不受委屈,可惜我没做到,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沈晚听着,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触,这对老人,日子过得清苦,住的房子简陋,可这份相濡以沫的情意,却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宋父回过神来,看着沈晚,又看看她的肚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闺女,你和霍团长是夫妻吧?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沈晚点了一下头:“对。”
宋父继续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多少也明白点道理。两口子过日子,光有感情不行,还得互相体谅,互相扶持。我看霍团长是个重情重义的,你也是个好姑娘,你们俩好好过,有什么事儿多商量,别一个扛着,一个憋着,那样日子过不长,等孩子生下来,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强。”
沈晚认真地听着,点点头:“叔,您说得对,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我会记着的。”
宋父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宋母的声音:“老头子,你过来一下。”
宋父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灶台占了半边,宋母正站在灶前,手里攥着那块已经见了底的猪油罐子。
见他进来,她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家里没啥吃的了,就那点儿挂面,还有几棵白菜,拿啥招待人家?你去隔壁老赵家借点肉,回头咱有了再还人家。”
宋父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厨房。
沈晚看他往外走,忙问:“叔,您这是去哪儿?有什么事吗,要不然我跟您一块去?”
宋父摆摆手,脸上笑呵呵的:“不用不用,我去隔壁串个门,马上就回来,你坐着喝茶。”
沈晚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也不好再问,只好坐着等他回来。
宋父出了门,往隔壁走,敲了两下门,邻居老赵家的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