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很快恢复如常,神色淡淡地问:“有事吗?”
林博看着她这副疏离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我和秦悦要结婚了,下个月十八号,在锦江饭店。你要不要来?”
沈晚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怎么又结?上次不是已经——”
林博脸色一黑,打断她:“上次是订婚,下个月的是结婚。沈晚,你分得清楚吧?”
“哦。”沈晚垂眼,语气平淡,“不去。”
林博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他的目光落在沈晚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临走前,他看了眼沈晚的身后,总觉得有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但是他没多想,转身走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刚才忘了说,婚礼请柬他已经带了,可以给她一份,去不去是她的事。
他再次转过身。
路口空空荡荡。
刚才还站在路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林博站在原地,拧着眉环顾四周,只看见暮色四合,街灯初亮,下班的人流这才从厂门口陆续涌出。
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但是他强行压了下去。
此时,巷子深处,光线昏暗,堆着几摞废弃的木箱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沈晚被粗暴地拖到墙角,后背撞上冰凉的砖墙,钝痛沿着脊柱蔓延。
她的意识还混沌着,口鼻间残留着乙醚刺鼻的余味,视线模糊地聚焦了很久,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
中年男人,胡茬青灰,眼窝深陷,穿着像个流浪汉。
她没见过他。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猛地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对上他阴鸷的目光,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下颌骨捏碎。
“我是谁?你把我闺女送进大牢,你不记得我是谁?”
沈晚瞳孔骤然收紧。
她已经猜出来面前的人是谁了,是林怡宁的父亲,林国栋。
那个给亲兄弟下毒、卷款潜逃、被通缉了半年的林国栋。
沈晚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口腔里漫开铁锈般的血腥气。舌尖被咬破了,刺痛让她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紧紧盯着林国栋,脑子飞速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