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很难再有机会回来了。
临走前,他还是想去看看她,跟她告个别。
霍沉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骨节有些泛白。
他沉默了两秒,没有看徐锐,只是沉声应道:“好,你指路。”
宋明芳的墓不在烈士陵园,而是在城郊一处相对僻静、依山傍水的山坡上,这里风景安静,据说是她生前自己选的地方。
徐锐指着路,霍沉舟便依言驾驶。
快到墓地所在的山脚时,徐锐突然叫停了车:“等一下,前面路口右转,有个供销社,停一下。”
霍沉舟依言将车停在路边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供销社门口。
徐锐推门下车,快步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回来了,纸包边缘渗出一点油渍,散发出油炸面食特有的、略带甜腻的香气。
他坐回车里,察觉到霍沉舟投来的目光,扬了扬手里的纸包:“刚出锅的麻花,还热着,你吃吗?”
霍沉舟:“……不吃。”
徐锐:“明芳以前最爱吃这家的麻花了,又酥又甜,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没什么钱,每次去看她,就给她买两根这个,她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霍沉舟静静听着徐锐叙述他和宋明芳的过往,重新发动了汽车。
墓地越来越近了。
又开了几公里蜿蜒的山路,霍沉舟将车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前面已经没有可供汽车通行的路了,需要步行一段山坡。
两人下了车,初春的山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吹得人衣袂翻飞。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的呜呜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山坡上,还有几座大大小小的墓碑。
徐锐深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冷空气,紧了紧手里的麻花,朝着记忆中那个熟悉的位置,迈开了脚步。
霍沉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徐锐走到土坡上一处相对平缓、背风的位置,在一块简单的青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墓碑不算大,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上面只刻着几行字:“宋明芳之墓”,下面是生卒年月。
墓碑周围被打扫得很干净,连一根杂草都没有,显然经常有人来打理看望,碑前还残留着一些早已燃尽的香烛痕迹和一点点干枯的供果。
徐锐在墓碑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走上前,屈膝半跪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