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容尴尬一笑,道:“那是我想多了,唐公你说,我也想和你聊聊呢。”
唐禹再一次擦了擦脸上的汗,但他不比之前紧张了,他清楚自己这是疑神疑鬼、草木皆兵,但尹容在自己眼前,他确实是放心了一些。
所以唐禹感慨道:“尹大师是青州人?”
尹容点头道:“青州齐郡西安县,也就是曾经的齐国临淄,我门派稷下剑宫名字之由来,就是曾经的稷下学宫嘛。”
唐禹道:“噢?我以为尹大师是传承的门派,没想到是自创的?”
尹容笑道:“自创的,小打小闹,稷下剑宫在江湖上其实地位一般,主要是我这个宫主地位高,我哪天要是死了,那群不肖弟子…估计也被人瞧不起。”
他似乎也有所感慨,摇头道:“我出身是很贫穷的,五六岁刚记事,父亲就徭役死了,母亲改嫁不到两年就被人打死了。”
“当时宫里有个大太监,正好退下来,回我们老家,就收养了几个干儿子,我就是其中之一。”
“他功夫好,手把手教我们练武,给我们饭吃,可谓是恩重如山。”
说到这里,他又苦笑道:“可惜他啊是个糊涂人,喜欢和男人对食,我们几个干儿子陆陆续续都被他祸害了。”
“后来他病死了,但我也戒不掉那些可恶的毛病了,当然…我也结婚生子,有了一个大家庭。”
唐禹道:“怎么想着闯江湖的?”
尹容摊手道:“有啥办法,世道不好,人总要生存吧?我本想是开个门派,收点学费…谁知道来的都是可怜人家的后代,心疼,同情,逐渐也就都收下当弟子了。”
“我现在门派一百来人,个个都要我养活,我压力很大,否则何必一大把年龄了,还出来接任务。”
唐禹道:“怪不得我老是在各种场合碰见你。”
尹容无奈道:“我反而是不想碰见你,每次遇到你,就能遇到仅有那几个打得过我的,搞得我压力很大。”
“我生怕哪天运气不好,直接倒下了,到时候那么大个门派,那么大一家人,可怎么办。”
唐禹疑惑道:“你总有儿子吧?难道还没成人吗?”
尹容道:“我只是个江湖人,执行任务时,人家高看你一眼,尊称一声尹大师,但任务结束,谁认识谁啊?”
“你总不会奢望…我能直接求人让我儿子做官吧?”
“他们也不是那块料,官场…比江湖更险恶,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