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的几名将领纷纷屏住了呼吸。
六十多万,哪怕是六十多万头猪,漫山遍野地冲过来,也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更何况还有那些被穆罕维汗用福寿膏激发潜能和不怕死的赤膊药人以及重装铁骑。
“此战,我军在中路、左右两翼以及落雁坡阻击战中,累计斩首大食士卒……一十八万余人。”
周元念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周围明显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八万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概念。伊犁河谷之所以被染成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正是因为这十八万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将河道都快填平了。
“除了这些死透的,大食军队中被我军火炮、花弹以及密集的三段击火枪阵重伤者,更是漫山遍野,不计其数。”
“以大食人那种落后粗糙的随军医疗手段,那些重伤的士兵在这等冰天雪地里,绝对活不过两日。”
周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继续汇报起来。
“另外,在敌军崩溃溃逃之时,我军左右两翼穿插包抄,共计俘虏大食士卒七到八万人。”
听到这份战报,站在一旁的张羽那只仅剩的独眼里猛地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残破的胸甲,嘶哑着嗓子低吼。
“杀得好,十八万颗脑袋,加上七八万俘虏,穆罕维汗这老狗一半的家底都被我们在这伊犁河谷给打没了。”
“咱们没给大唐丢脸。”
方云世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虽然长田县五千老兵的阵亡让他痛彻心扉。
但能够打出这等堪称震古烁今的歼灭战,足以让大唐的军威威震整个西域乃至更遥远的地方。
然而,在一片压抑的振奋中,许元的脸上却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高兴。
他依旧负手立在悬崖边,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犹如两道化不开的深沟。
夜风吹拂着他有些凌乱的黑发,那张沾染着硝烟与血污的脸庞上,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
原本在许元的推演中,大唐的这支军队已经完成了跨时代的武装。
轻型野战炮、改良版的黑火药、防潮手雷、能够形成密集弹雨的新式火枪。
他带着整整二十万精锐,本以为即便对上大食的八十万人马,也该是一场摧枯拉朽的碾压局。
就如同后世那些装备了机枪大炮的近代军队,屠杀冷兵器时代的土著一样轻松。
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冷兵器时代巅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