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作为盾牌,硬生生地在许元通往穆罕维汗大帐的道路上,筑起了一道由血肉堆砌的高墙。
每一个大唐士兵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穆罕维汗极其冷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利用这些药人用命换来的宝贵时间,指挥着主力部队和中军大帐,一点点地向伊犁河谷的谷口方向挪动。
大食人的长矛方阵和弓弩手交替掩护,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让唐军无从下口。
时间在这残酷的肉搏中一点点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驱散了晨雾,照耀在这片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伊犁河谷上。
此刻已至中午。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刺鼻的硝烟味以及尸体被阳光曝晒后散发出的异味。
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纯粹考验双方意志和体能底线的烂仗。
周元和曹文等人率领的截击部队,早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曹文的战马已经倒毙,他整个人趴在一堆大食人的尸体上,大口地咳着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元的大剑崩断成了两截,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双眼半睁半闭,看着眼前依然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大食军队,眼中满是不甘,却再也无能为力。
而在中军正面,许元的攻势也终于被迟滞了下来。
他的铠甲上挂满了碎肉和内脏,横刀的刀刃已经完全卷了边,砍在人身上甚至发不出清脆的声响,只能凭借蛮力砸断对方的骨头。
战马早已经累得口吐白沫,四蹄打颤。
而在他身后,那些跟随他冲杀而来的镇倭军和西域军团将士,更是疲态尽显。
大唐的将士们确实英勇无畏,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从昨夜的布防、被围,到凌晨的破釜沉舟,再到今早的狂暴突进,他们已经整整厮杀了一天一夜。
没有进食,没有喝水,体能和精神都已经透支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很多士兵甚至不是被敌人杀死的,而是挥刀的瞬间,自己眼前一黑,脱力倒在了血泊中。
火枪营的枪管因为连续射击和缺乏清理,已经发热变形,炸膛的惨剧不时发生。
许元抹了一把糊在眼睛上的血污,勒住战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在视线的尽头,穆罕维汗的中军大帐已经成功退入了大食人预先设下的伊犁河谷谷口。
在那里,大食军队凭借着狭窄的地形,重新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