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大郎摇了摇头:“儿子去那市井做什么,市井之事遣派人手去办即可,何需我亲自劳神劳力。”
索什通过此事才看清,自己这个机敏的大儿子,在真正的权术与人心较量上,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
“戴缨在整饬军防的同时,打出扫除积弊,重赏那些恪尽职守、训练有素的官兵,同时,抓了几个平时欺凌百姓、贪污兵饷的军将。”
“这还不算,这几人被拉到街上,由她本人公开惩处。”那日索什和其他官员皆在场,他们立在廊下,身为城主的戴缨立于高台。
下面全是前来围观的百姓。
当她立于人前,扬声审判那几名军中官员时,掷地有声,肃静一片。
在场的所有官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一场审判哪怕是做戏呢,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自那之后,默城人会觉着,只要戴缨在,秩序就在,公道就在,她坐上城主之位,乃顺天应人。
何其高明又狡诈。
“被她拉出来公开审判的那几人正是苏勒从前的心腹。”索什说道。
索大郎听罢,一屁股坐到扶椅里,好半晌才缓过神,他再次开口,声音虚了下去:“父亲,你说……她会不会掉过头来对付咱们?”
索什摆了摆手:“应当不会,如今她还需用我,况且,她已拿了几人开刀,这第一把火若是烧得太酷烈,岂不是人人自危?”
他原还想借抢修堤坝一事从中敛财,现下一看,是半点错处不能有了。
“父亲”索大郎迟疑道,“儿子觉着这雷霆之势不像戴缨的作风,怕是和那位君侯脱不了关系。”
“说得没错,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莫再生旁的心思。”
就这个势况和手段,他们这些人在那人眼里同稚儿无异,根本玩不过,连当对手的资格也没有。
索大郎见父亲如此说,也就无话可说,他的“太子”之梦就此打住。
然而,这场清算岂是由他们来决定的。
陆铭章对戴缨说,像索家这种在默城的大家族,得慢慢杀。
这句话绝不是说一说。
索什生了歪心,戴缨就不可能再留他,原想借此次修堤坝整治索家,结果他似是有所察觉,不仅规规矩矩地完成了交给他的任务,并且完成得不错。
因为这个,议事官员逐步替换的过程中,索家侥幸活了下来,不过其族人不再担任核心权力的官职。
同时,那些暗处心怀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