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边行去。
晕乎中,不是她仰倒在榻上,而是床榻立了起来,接住了她,很快便沉入了睡梦中。
一定又在做梦了,她的周身被滚热的、熟悉的气息包裹。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在梦中都忍不住战栗。
她凭着本能去回应,去迎合,想要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然而身体却不受支配,眼皮黏滞而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迷醉中,她呢喃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大人……”
接着,她似乎听到对方极低、极沉地回应了一声“嗯”,他呼出的气息掠过她的耳梢,又在她的耳下化成水雾。
听到这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她将自己的身体舒展,像一株渴望雨露的藤蔓,主动地缠绕上去。
接着,她整个人沉了下去,一直往下降落,变成一片从枝梢落下的叶子,悠悠荡荡……永远触碰不到地面。
在无了无终,令人心悸的震荡中,在她彻底失去识意前,仍或急或缓地被推送着……
天蒙蒙亮,周围还是一片灰蓝色调,戴缨睁开眼,每日差不多这个时候,她就会自然地醒来。
睁开眼后,思绪渐转清明,五感调动起来。
她从枕上慢慢地转过头,幽蓝的光线下,她身边的人正闭眼睡得香熟。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面上,静静地看了看,再小心地侧过身,面对着他,慢慢地靠过去,抬起胳膊,用冰凉的指尖,极轻地点在他挺直的鼻头上。
他的鼻梁很高,线条凌厉。
她的指尖上移,移到他的眉骨,划了弯弯一道弧,又从眉尾落到眼尾。
不知几时,他的手攀上她的手腕。
在他侧过头,将脸埋向她掌心的同时,那双疏淡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他的唇落在她的手腕内侧,绵密而轻微的吻。
她顺势挤到他的怀里,他便自然而然地伸出胳膊,好好地拥住她。
“这可是你自己来的。”她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可没有强求君侯前来。”
陆铭章将下巴轻轻靠在她的额上,语气透着几分玩笑与纵容:“是我私自跑来给城主大人侍寝,就怕城主大人不满意,嫌我侍候得不好。”
戴缨轻笑道:“君侯几时也学会贫嘴了?”
“这可不是凭嘴。”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抚过,“这是城主大人亲口说的,我一直记着。”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退开一点距离,仰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