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起,继续跪着。”他得去看看,怕她着了道。
呼延朔应了一声是。
然而,待他父亲一走,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呆坐了一会儿,再起身,闲闲走到御案边,无心地往桌上的文书看去。
正在这时,殿外有人声传来:“宫监,大王可在里面,有急报。”
“王去了内廷,是什么急报?”
“从燕而来的国书。”那人说道。
燕?这不是缨姑的故土么?呼延朔走到殿门下,让那人将文书交于自己。
回到殿中,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檀木匣,木匣既精致又大气,匣盖四边镶着金丝錾成的祥云纹,正中嵌着一块翠玉,透着稀贵的木香。
他走到御案前,将装有燕国国书的木匣放下,打算走回殿中央,刚迈出两步,顿住步子,转过头看向木匣,鬼使神差地走回案前,将木匣打开。
匣内是一卷红色绫布,用金线系着。
他将国书取出,打开,低眼看去,上面有两种文字,结果在看到一个名字时,目光陡然定住。
接着,他往殿门处看了一眼,迅速将红锦国书一折,胡乱塞入怀里。
再将那贵重的木匣随便找个地方丢了,然后走到殿中央,若无其事地跪下。
呼延吉想起殿中的大儿子时,天已黑,心里过意不去,遣人传话,让他回自己的寝殿,虽不再责罚,却禁了足,短时间内不许出王庭。
呼延朔解除禁足,已是几个月后。
在解除禁足后,他便出了王庭,打马过街时,想起一事,戴缨说喜欢吃绿豆糕。
于是勒住马头,在街道上缓行。
夷越京都的街面很宽很长,铺着打磨平整的青砖。
“酥饼喂——”
“新出炉的羊肉——新宰的羊羔——”
“耗子药,耗子药——管拉不管埋——”
呼延朔左看看,右看看,顶大的日头,晒得他额头沁满汗珠。
他一手按辔,一手挡于额前,走了半程,燥热不已,好在在一个拐角处寻到一家甜品铺子。
那铺子开在正街的一个拐角,不算隐蔽,周围却很清静,不似临街的店铺周围那般嘈杂。
他翻身下马,牵马走过去,将马拴在门前的石墩上,然后一撩衣摆,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