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她见他眉心微紧,想是他本身心里已经够苦闷,她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添新问题。
于是掉转话头:“这只是最坏的打算,兴许……你一去,稍一打听,就能寻到人,又或是某一天,你走在街上,突然就遇上了……”
这个话,说了连她自己都不信,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说不下去。
陆铭章看着她努力找话安慰人,却又把自己说得没了底气的模样,嘴角微微向上一弯。
这极短、极淡的笑,被一旁的有心人捕捉到。
“难得,难得,总算看见你笑了。”黛黛将一条胳膊肘于桌面,下颌搁在掌心,歪着头,语气带了一丝飘忽,“你该多笑一笑。”
陆铭章将画收回匣中,嘴角的笑意变淡:“出去。”
黛黛游离的神丝瞬间回归,抿了抿嘴,乖乖听话地出去了,并自觉地带上了房门。
接下来的日子,黛黛常往陆铭章的屋室跑,有时长安在一旁,有时长安不在。
陆铭章请她离开,她就离开。
就连长安都觉着这名异邦女并不惹人讨厌,有时甚至能将阿郎逗笑。
……
夷越王庭。
夷越王呼延吉处理御案上的政务,不时抬眼看看跪于殿中的大儿子。
而这殿中所跪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夷越大王子,呼延朔。
呼延吉见他跪得稳当,收回眼,继续忙手里的事务。
就这么,过了一整个下午,呼延吉松了松颈脖,一抬眼,见大儿子拿手撑了撑地面。
“动什么?”他问。
呼延朔收回手,挺了挺发酸的腰板,不发一言。
“你倒会,拿我的兵去逗女人开心。”呼延吉说道。
呼延朔抬头,看向上首,说道:“不是。”
“还不承认?”呼延吉说道,“我那一百精兵不是你调的?”
“不是父王说的那样,为了逗女人开心。”他说道,“缨姑并不知情,她只让我寻些人,是我擅作主张。”
呼延吉打算再训他几句,殿门外传来宫侍的声音。
“大王,内廷的人来报,说王妃身子不适,请了巫医来。”
呼延吉一听,摇了摇头,他想不通,妻子怎的突然迷上巫蛊之术。
也是,年轻时,她就一直对夷越的巫医怀着一种既新奇又探究的想法。
那些巫医,说白了就是迷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