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破无常,拒绝诱惑,自然而然,就会明心见性,何来背道而驰呢?”
“你是说人性本善?”
“佛性非善恶可言。”
“……”
言语之间,两人渐渐从最初的孔释之争,偏离到人性论上去了。周围的士人又时不时跟着插话,导致现场的气氛异常热烈,渐渐没人用膳,甚至也没人关注汉王了。
刘羡则在一旁听得老大没趣,尚未成年时,他也和小阮公一起与其余名士清谈过,但那都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刘羡也不感兴趣。眼下复国才进行到不足一半,谈这些话题与国家有何益处呢?还不如自己当年和陆机进行辩论,好歹也是正经的政论。
他回想这些年来,晋军在战场上的种种拙劣表现,难免有些嗤之以鼻。晋廷之所以崩坏至今,固然有司马氏诸王自相残杀的影响,但何尝又没有官员名士们空谈误国,不关注实务的因素呢?
但话说回来,刘羡也不好发作,毕竟清谈也只是清谈。虽然在阮籍嵇康之时,他们是以此来讽喻朝廷。可发展至今,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政治属性,只是单纯地消磨时间罢了,这算什么错误呢?而且不管怎么说,治国还是要用士人文人,他们在此处清谈,总好过无事生非,争权夺利。
不过江统倒是了解刘羡,眼见众人旁若无人地谈玄,他便悄悄打量刘羡的神色,眼见他神情高深莫测,就低声转移话题道:“殿下,不知您打算何时正式定都啊?”
刘羡闻言一愣,随即转换心情,回答道:“等秋后发兵,拿下扬州与淮南之后吧,怎么,应元有话要说?”
江统摇首笑道:“不是,我只是好久没见卢子道了,当年在邺城,我和他经常谈《汉书》、《三国志》,颇有所得,听说他还在益州留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刘羡恍然,随即道:“那不用等到定都,上一次他上表,益州诸事都安排妥当,已经准备上船,大概这个月月底,就会前来义安了。”
说起这个话题,刘羡也有些怀念卢志。去年的这个时候,卢志正在和他推行新政,他和卢志常常秉烛夜谈,说得都是治国平天下的王霸道理,卢志提纲挈领,颇能启发自己的思路,两人相互补充,一连几个时辰都还意犹未尽,感觉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办法的。
但现在自己到了义安,又要自己处理政务,就又感到有些捉襟见肘了。纵使何攀德高望重,陆云擅长民政,李凤擅长军事,但都不能从整体框架上来提出建议。看来等卢志到来后,自己还要和他重新讨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