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二月中旬,鄱阳内史纪瞻、临川内史谢摛、庐陵太守周嵩、建安太守王彬、弋阳太守夏侯淳、安丰太守孙惠等官僚尽数投降。汉军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战线推进至东南腹地,彻底将晋军围困在淮南及三吴一隅之地。
而这等情形,是此前趁乱悄悄返回扬州的周玘,万难想到的。
虽说周玘早就预料到,以晋军十月时在义安的表现,并不可能击败汉军。但在他原本的预想中,晋军也不至于迅速溃败,至多是数次进攻失利,军队疲惫,在荆南呈现僵持之势。最后随着对峙日久,晋军粮草不继,虽人马众多,仍被迫退军,使得汉军占据荆南。可与此同时,汉军也深感疲敝,难以再战。等到了这种情形,就是他借机发难,坐地起价的理想时刻了。
可现实就是如此,所谓三千大千世界,尘世变数,不可胜数,人总是难以预料世事的发展。正如同刘羡没料到,周玘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江东自治。周玘也没有料到,正因为他夺下了夫人城,反而刺激得王旷等人妄开总攻。而刘羡又利用他所督造的土山反过来设下陷阱,仅仅在他离开前线后不到五日,汉晋双方在义安一场大战,一日之内便决出了胜负。
此后的发展更令周玘难以预料,琅琊诸王之中看似最有才干的王敦,竟然会选择主动倒戈。这使得原本还不至于溃烂的荆湘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同时也使得周玘深思熟虑的计划,还没有正式执行,就已经彻底落空了。
简单来说,周玘的原定计划,既是一份给刘羡的投名状,同样也是对刘羡的示威。
前文有言,他打算在汉晋两军都精疲力竭之时,联动三吴士族,集结族中部曲,趁机向留守江左的琅琊王司马睿等人发难,一举夺取扬州军政大权,而后自腹背偷袭晋军,抢占江州,断去晋军的后路。到了这时,吴人便主导了江南局势。
理想情形下,汉军理应已精疲力竭,无力再战。而周玘等吴士再率众倒向汉军,全然是一份从天而降的大礼。周玘此时再提出江东自治的条件,刘羡必然要考虑到吴土的民心民意,忌惮扬州军此前表现出来的武力。周玘忖度,他不可能不答应。
归来路上,周玘已开始计算政变所需的时间:他从前线秘密返回阳羡,大概需要七日。而后花一月时间,与三吴各士族秘密联络,再花一月时间,做好起事准备,到最后正式政变,肃清北人,占据江东,前前后后可能需要三个月,便能将这一计划落实。
可随着王敦的率先倒戈,他反而取代了周玘为吴人设想的位置。使得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