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长子而选武帝,这才有了武帝一朝的赫赫武功。昭帝、宣帝更不必说,也不是嫡长继承。因此可以说,前汉的继承制度,一直是立贤不立嫡的。
而讽刺的是,一旦汉元帝按照宗法继位,前汉的国运便开始迅速衰败。不过区区四十年,便使得外戚得势,王莽篡位,这不是活生生的教训么?就算不看前汉,就看眼前,当下的乱世,不也是晋武帝立嫡不立贤所导致的么?因此,刘聪虽理解刘渊的决策,但同样也在心中生出抱怨。
但一旁的单明月却听呆了,女人对政治的反应总是要迟钝一些。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单征支持刘聪争位一事,但皇位的争夺如此残酷,却是她从未想到的,司马氏之间的兄弟残杀,她一直只当做是闲谈逸事,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而且如此之近。
这使得单明月脑海中不由想起一件事,迫使她立刻追问道:“阿乂呢?你能护好阿乂吗?”
她口中的阿乂,正是自己的独子刘乂,今年不过十岁。刘聪此前与她有过约定,一旦刘聪登基,便以刘乂为储君,立他为皇太弟。可在如此残酷的斗争之下,刘乂当真能独善其身,不被波及么?
刘聪承诺道:“你且放心,我不会反悔,必然会护好阿乂。他是我从小看大的,比阿粲还亲,你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当真?”
“当真!”在涉及到孩子的事情上,女人总是不依不饶,眼见继母不信,刘聪只好耐心和她解释道:“你确不用担心,其实这些时日,议事议了这么久,结果已经大差不差。阿父基本已经确定,要让我再次领兵,挥师十万,南征关中。”
“陛下松口了?”
“是啊,这多亏了刘羡帮我一个忙啊!”刘聪忍不住露出微笑,说道:“本来洛阳战败以后,各部的意见就很大,都让我再度出山带兵,但大人为了削我的兵权,几次都压住了,而让永明(刘曜)、仲成(刘厉)继续攻伐,可结果如此,半年以来,不仅洛阳战事不顺,几次打关中都徒劳无功。”
“但这次刘羡打下了荆州,让大人也坐不住了,他终于松了口。估计到下个月,我就要离开平阳,再战关中。难得啊!明月,恐怕下一次见面,就要等到数月之后了。唉,这一战,事关我皇汉国运,也不知苦战之下,又要有多少壮士要战死沙场,魂归西天。”
前一刻,刘聪还在阐述自己的志向,但下一刻,刘聪又开始感慨战争的残忍。但他的表情都是真挚且深情的,正如同他其实是一位孝子,但同时又会暗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