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蔡家住基”跟鬼屋也差不多,哪怕是“蔡家桥”“蔡家码头”等等同宗的人,也不愿意往那里走。
听说是死得就剩一个马上就要一百岁的老太婆。
“老太太的女婿,不是说忙结束了就过来看一眼吗?”
“哪个?张气恢还是陆学友?”
“陆学友啊,先头听我有个在南沙铜管厂上班的连襟说,他说是要过来看望丈母的。”
“嗬,他娘子也死掉了啊,来看个屁。”
蔡家码头在运河的东岸,往南到了蔡家,就能看到蔡家桥,然后往西过桥,开门敞亮水面的地方,就是蔡家住基。
再往北蔓延开来的一大片土地,基本都是蔡家老本家和长工的子孙,以前一直向西北方向有五六千亩上田,几乎就是这一带最精华的耕地,不管是种粮还是出粮,都很便利。
三四百万斤的稳定水稻产出,还能上一季小麦,产量虽然不如水稻,可是能稳定产出小麦这件事情本身,在曾经的暨阳县,就已经是非常的厉害。
长江沿岸面食不发达,所以能够成为面粉供应商,那也是很赚钱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旧时代总是会看到各种“民族资本家”开纱厂的同时,还要开面粉厂。
也算是物以稀为贵,只不过没有那么稀。
曾经的蔡家码头,还是相当辉煌的,所以很多老一辈在码头讨生活的,都会聚集在这里等活儿或者拉家常。
久而久之,形成了早酒摊,后来又接着诞生了羊汤摊、烧饼摊,林林总总加起来,就形成了码头集市。如今也是周遭农家老头儿老太来卖菜的好去处,上下班的人推着自行车跟摊主询价,而揽活儿的三轮车夫或者装卸工,就一边吃着早点甚至喝点儿老酒,等着雇主的同时,传播一些小道消息。
“陆学友娘子死掉了?!”
“也差不多岁数了吧,他娘子岁数比他还大?”
“陆学友多大了?八十岁?”
“有,有了,我老子跟他同岁啊,我老子就是八十岁。”
“哦哟喂,那估计也是差不多了,跌一跤的事情。”
“嘿,听说他娘子是从楼上跌下来的。”
“啊?”
“也是听说啊,做不得准的。说是擦阳玻璃的时候从六楼还是几楼,跌下去当场就死了。”“那……那蔡家的老太太,不是一点子孙也没了?”
“听说还有几个重孙子在念书。”
沿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