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气恢一脸惨白放下记事本,颓然坐回椅子中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都仿佛被抽空。
不过,张气定也好,还是说张气恻、张气怆,都不怎么在意他现在的状态。
只要不上蹿下跳就好,要是想不开死过去,那这个岁数死了也就死了,没啥大不了的。
反正下面还有张大象。
对于老字辈的人来讲,弟兄之间的情分并非不重要,但取舍之间,张气恢的重要性不如张大象一根毛。此时的张大象,其实就相当于十三四五岁时的张气恢,那时候张气恢也是家中“神童”,并且也没有让人失望,枪法好,读书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但是,还是那句话,赶上了改朝换代。
张气恢十岁的时候,局势还是比较明朗的,不过太湖地区的水盗、湖匪来源,直接从江湖人士变成残兵败将。
这就让身在江湖的张之虚还有他的儿子们产生了误判,觉得动荡还会持续。
因为当时华亭的发电厂,还会被人破坏,老百姓普遍还是人心惶惶的。
有盼头,但不多。
可到了张气恢十五岁的时候,张市村周围的一段“护村河”,已经在县乡两级政府的主持下,逐渐加高河堤,同时开挖了直通长江的水网。
这个工程是跟淮南道、淮北道同步进行的,“挑河”这个概念,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存续数十年。算是气字辈印象最深刻的事件,这个事件的重要性,比在境外打了胜仗还要让人牢牢铭记。其缘由,就在于农村水利工程建设带来了“水浇地”面积的十几倍增长。
以暨阳市本地自然村为例,一般就是三十到五十户人家,耕地在三百亩左右。
通常地名叫“xx里”,就是一个旧式自然村,百亩上田才是正常。
能够暴增到三百亩,在以前是需要发动“徭役”的级别。
新时代出生的人完全没有那种直观概念,但张之虚、张气定作为旧时代里的江湖中人,很清楚这是多么金贵的事业。
张之虚能够牌面大,就是因为他手中长期有粮,长江南岸在当时的平均上田亩产是六百斤,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河南西道的老乡面前吹牛逼亩产一千斤。
基于现状的一点点小幻想。
而在受灾的淮河两岸,同样的稻种,同样的田间管理,亩产是多少呢?
六十斤一亩。
这时候能够暴增“水浇地”,必然是要发动会战,万人会战其实都是小儿科,三万人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