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越往南越不成器,而沿江地区在花期直接来个刮风下雨很正常,所以不仅仅是吃到甜樱桃难,而是吃到新鲜樱桃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容易。
于是过去几十年,张市村长大的小孩们,总归有个三五千人非要自己采了一把塞到嘴里吃过了,才会知道这樱桃是酸的,然后教育自己的儿孙别去吃。
真别吃,酸的。
我不信,尝尝。
如此循环三四代人……
张大象敢打包票,五年以后他跟自己小孩说那一树樱桃都是酸的,最终也一定是小屁孩死活要尝尝看。都是这么过来的。
张大象还是个重生的呢,他看着那一树跟珍珠宝石一样的樱桃,寻思着这再酸还能酸到哪里去?结果就是酸得表情失控。
着实记忆深刻。
桑玉颗身为一个顶级吃货,她老家也有樱桃树,其中是有甜樱桃的,所以桑玉颗心中便想着,这樱桃再酸还能酸到哪里去呢?
于是已经开始想着几个月后怎么着也要来藤一把尝尝看。
“哇,还有桃树啊,还开花了!”
李嘉罄有些惊讶,在排水垄沟的拐角,是好几棵桃树,而且看得出来没怎么修剪过,其中一棵毛桃子树长得有两层楼那么高。
也有比较矮的水蜜桃树,半米来高就做了分支,显然是为了方便采摘。
“掌柜的,这些是谁种的?”
很喜欢桃花桃树的桑玉颗,挽着侯凌霜,两人慢悠悠地跟着张大象走到这里,然后笑脸盈盈欣赏着一棵棵紫红粉白。
“老伯、我老子还有小阿叔。”
“啊?”
桑玉颗和侯凌霜有些诧异,连李嘉罄都稍稍收敛了雀跃,擡头看着几棵形貌各不同的老桃树。“想夏天吃桃子的话,现在剪枝也来得及。”
张大象看了看几棵桃树,然后笑着道,“全都是老树了,没人管理结的桃子都不大,就这棵毛桃子树还可以,果子裂开之后,果肉酸酸甜甜的。”
“想吃桃子的话,过几天我来修剪一下,结果的时候,会好很多。”
一直不说话的大伯张正青,双手插在夹克衫的口袋里,很少见地开口说这么多话。
“你们要不要桃花,还蛮好看的。”
说着,张大象过去踮起脚,拉下一支桃枝,随手就折了一支挂满二三十朵花的小枝,一松手,枝丫弹回去,慈慈窣窣一阵响。
大概是下过小雨的缘故,落了一片粉白,洒了满地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