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还有“之”字辈的老头儿回忆了一下,描述着过往的记忆。
不过看到张大象裹着大衣戴着帽子的模样,还是咧嘴一笑,“三老倌一到过年就弄牛肉羊肉回转,一船一船拉的。那些江南西道过来的老师傅,经常用竹头做的家什跟他换。他么,就再一船一船拉到河南东道、河北南道,他跑得远,还坐过洋船送人出国的,胆子是弟兄里最大的,天不怕地不帕……”听老人讲曾经的故事,也算是过年时候的一点热闹。
而仅剩的几个“之”字辈老人们对于自己的祖辈父辈,谈得其实并不多,反而对于自己的同辈张之虚谈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逢年过节能多吃上一些肉。
还有几个老太太岁数更大一些,说话的时候还会比划一下。
“老三么啥都好,就一个让人跳脚的,就是出去一趟带几个人回转,出去一趟就带几个人回转。女人家啊,小倌儿啊,问他家里也吃不饱饭还从外头带人做啥?他说看得入眼,带回来自己养。“油坊头’那里全是他的小娘子,还有认养的儿子。也不晓得外地有没有,反正四五十年前我听“蔡家湾’的阿嫂讲,老三买小娘子啊买小倌儿啊,一趟起码四五十个银元。”
“那不跟张象一样?”
“说啥昏话?太公像重孙?”
老太太瞪了一眼不会说话的子孙,然后道,“不过老三跟小象佬还是不一样的,老三做事简单,一看就懂他要做啥,没有小象佬这么阴。小象佬我是见得怕的,像脑后头多长一副眼睛的,吓人。”老太太是直言不讳,她毕竟辈分和岁数都到这儿了,想说什么说什么。
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大家伙儿也觉得张大象除了牛高马大之外,也确实是太会规划了。
现在“十字坡”的发展,完全是超出大行二行那些小老板族人们的想象。
跨越式发展不是没听说过的,但真没见过。
不过老太太文化不多,想不出太好的词来描述,就用了一个“阴”字。
二化厂的老厂长深以为然。
“嘉罄啊,不是爷爷我不一碗水端平,我给大房的礼物,那不是给孙新妇的,而是给重孙子的。大房现在有后,我作为太公,给点礼物很正常,对不对?你二房要是也有后了,我自然也会有所表示……”刚跟侯师傅相谈甚欢没多久,回家中就看到“那个平江来的丫头”在哭哭啼啼,一旁张大象还翘着二郎腿让她给大儿子张正青跪下哭,这样更可怜更生动更让人感觉遭遇了不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