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排练不排练的,张市村乡下结婚也鲜有穿婚纱,都是红色喜服,讲究一点的弄个“状元帽”“凤冠霞帔”,但张大象和桑玉颗是没有搞这些。
张大象穿的是立领青年装,毛毡料子,里面带羽绒马甲,也不怕冻成狗;桑玉颗就是简单做了个发式,然后金钗金簪啥的往上面堆,看着有钱就行,手腕上的大金镯子必须露出来。
立春前一天试穿了一下衣服,稍微给长辈们看了看,这就行了,还是穿羽绒服舒服。
侯凌霜带着她二叔在“南行头”转了转,侯师傅啧啧称赞:“这地儿不错,出来还能钓个鱼什么的。嘿,还有野鸭子!”
“整整九栋楼,老板真要娶九个啊?”
“那谁管这个呢,人家就是办喜酒,大家伙儿也都是上门来吃饭的。看不惯你也逮不了人家啊,对不对?”
“我看老大跟老二关系还挺好的。”
“你这是没闹明白里边的事儿。”
侯师傅意味深长,手还比划着。
“怎么说?”
“老大家有产业啊,没瞧见今儿个到场的,那都是谁?桑经理是在咱们单位管着物流运输入库出库,对不对?”
“对。”
“可他马上就不是了,我刚才可听见了,他以后专管仓库这一摊儿。我还寻思着,这是不是明升暗降呢?后来我听祠堂那边儿那个定大爷,你猜他怎么说?他说这儿还有「十字坡’,而且是俩!”戴着手套的手伸出两根指头,侯师傅看着侄女,眼神郑重,“这是什么?这是老大家的势力啊。那老二家有啥?我就听说是要去平江开个饭馆儿什么的,那能成多大气候,还不如我现在管着的食堂呢,我还带着十几个伙计忙个大半天的。平江的饭馆儿能成什么事儿。”
语气中带着点儿不屑,侯师傅不看好二房的发展。
“二叔,那可不一定啊。我听李嘉罄说了,马上就有电视台专门给一个师傅拍什么特聘宴会,纪录片形式的。那这排场,绝不可能就是个小饭馆儿。而且老板那出手,大几十万大几百万花出去跟下面片儿似的,忒大方,能是小饭馆儿?说不定是个连锁餐厅呢。您看啊二叔,那工厂我去看过了,就在后头,那地儿叫“吴家滩’,场面别提有多大了,六乘四的大货车,停一千辆都可以停……”
本来侯凌霜是想说二房不会就眼前这点儿东西,可说着说着,侯师傅就表情有些不好看。
在“八方大厦”礼宾部呆过的侯凌霜当时就看出来二叔不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