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劳有所得,可不是周夫子这般的劳有所得。他劳了不假,这满头花白的头发自是最好的证明,可并未劳在该劳的地方,而是赌。
“赌场里也有赌了一辈子白发苍苍,妄图一夜暴富的老头子的。”子君兄说道,“他们看起来好不可怜,也劳了一辈子,苍天也同样看不得他们出人头地,哪怕死在赌场里,也不管他们,真是造化弄人啊!”
那样唏嘘的语气听起来是那般的阴阳怪气……周夫子抬头向他看了过来,子君兄垂下眼睑,忽地起身:“我的药杵呢?我这些时日都未捣药呢!”
“我确实是赌不假,你的成日捣药,手里动作不停,看着好似做的是一个大夫该做的事,可你的劳……又劳出了什么?”周夫子咧了咧嘴角,看向面前的子君兄,“你既点醒了我,我也来点醒你。”
“你心思纷杂,药草胡乱往里头扔,还不如那街边医馆里捣药的学徒。即便再笨,捣的多了,那简单的替人治伤风感冒的药方也熟悉了,若是机灵些,指不定还学会了对症下药,对症状轻重不同的病人给出的药方药剂量大量小也能拿捏了。”周夫子说道,“如此,就算时运不济,只会治那几样病。便踏破一双铁鞋,做个游方郎中,往那轻易不进城寻医的偏远山村中走。那山村里的人要看病便要翻山越岭的,总是不易。更遑论,没病也不会特意下山,一旦生了病,人又哪里来的力气翻山越岭?那学徒干脆卖个力气活,多走走,就卖那几味药,走的多了,同那些村落的人混个眼熟,谁知晓卖药之外会不会多些别的什么收获?”他说道,“人这一世的路总在脚下,走着走着,指不定什么时候路就宽了。就算没有将路走宽,看了那么多风土人情,写个风土人情的故事话本什么的也能多笔小钱。”
“那点小钱……”子君兄听到这里,笑了,他自嘲道,“得攒到什么时候啊!”
“大钱都是一笔一笔小钱攒出来的。”周夫子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就是想一口吞成个大胖子,见不得自己同你一样白发苍苍还一事无成才赌的这一把。”子君兄看向周夫子,说道,“我怕呢!”
“你这一把年纪的怕死,我这卡在年轻同壮年关头上的人则怕韶华易逝。”子君兄喃喃道,“那求年华不负的想法成了魔,蛊惑着人往前走。”
“你我二人落至这等境地有自己的原因,不过或许也不止是自己的原因。”周夫子说道,“我等离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又平生未做过什么好事之人太近了。离那等人太近,左看右看,那等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