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也依旧很难对他受的所谓的‘苦楚’生出同情之感。
“因为众生平等,过得好不好,世人眼里的评判是一样的,陛下这些年过的,实在同世人眼里的‘不好’无缘。”林斐想了想,说道,“我年幼时圈子里曾有个三代单传的家里宠的不得了,有一回生辰时家里人忘了,那三代单传哭的声嘶力竭,痛苦的歇斯底里,甚至……最后直接心悸到了昏死呕血的地步。”
“身体的昏死呕血骗不了人的,可见他当真是‘痛苦’到了极点。”林斐说道,“可旁人看着……很难与之共情。”
痛苦的感觉是真的,而且到了极致的地步,可就是……让人觉得矫情。
“这般下去,一个众人眼里愈发矫情的陛下……会逐渐失了周围的人心吧!”温明棠看向林斐,说道。
林斐“嗯”了一声,垂眸:“要真是如此,不管他最初怎么想的,到最后,不管是他自己愿意还是被周围丧失的人心所迫,好似……都只有那一处庇荫可去了。”
“吃他手里的饭还真不容易。”林斐重复了一遍温明棠先时的话,眼神凝重,“真是……来煎人寿。”这般‘矫情’的痛苦之下,人哪里能活得长久?
“所以,很难跳出来吗?”温明棠认真的想了想,问道。
“忠义之士一命换一命,忠言逆耳,以自己的性命血谏陛下回头,做的是这世间最正义不过的事,且是真正的忠义之举,可换来的只有陛下的不理解,以及愤怒之下反而杀了那出声直言的忠义之士。”林斐说道,“忠义得不到应有的回报,甚至还反被救助之人害了性命。”
“好心当成驴肝肺,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温明棠眉头蹙起,“陛下在那只为他打造的壳子里的所思所想与世人所想是截然不同的,这样的人……谁敢救?”
虽总说为人臣子要忠义,大义之举不求报答!可行善事之人的善举、义举得不到回报,即便那行善事之人是个心怀家国理想之人,愿意去做这些注定得不到回应的事,可世人眼里所见这般一次次的善行义举换来的都是血溅当场的结果,久而久之,世人对那世间善恶的观念也会更改。
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观念会逐渐占领人的心志,因为众人所见,这世道就是这样的,世间事实摆在那里,胜于一切雄辩。
单陛下的行为已足够可怕的了,更可怕的是同他一道称量的另一端,那‘聪明’的牧羊汉面对相府等人的忠君行为不止给予了配合,还对相府等人的‘传话’行为表现出了明显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