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上神情怔了怔,道:“可这塔楼确实是他生前最爱踏足的塔楼,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舍得拆除也是人之常情;再者,他给出了这么大一个恩情也是真的。莫说让先帝自己来打江山了,就是让宗室相争,以先帝的资质都不是如今那几位宗室中人的对手。这皇位,可说若不是景帝给他,凭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到的。”
“不错,大人说的道理大家都知道,如同那座景帝最爱的塔楼一般,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林斐说到这里,笑了,“虽说先帝昏庸,糊涂,鲜少有人乐意去替昏庸、糊涂之人切身体会的感受一番他的感觉的,毕竟白得了那么大一个便宜哪里还容他卖乖?可常言道众生平等,我等若是偶尔亲身感受一番先帝之感,便会觉得这皇位坐的委实烫人,偏烫手难受的紧还不能说出来,因为那是个砸在头上的大恩,是他这等人凭自己本事永远拿不到的东西,只是因为景帝给了他,才叫他站到了如今的位置之上。”
“有石入口,有口难言。”长安府尹口中吐出了这八个字之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半晌之后,忽地笑了,他抬头瞥了眼林斐,“也是!他这般英明神武的皇帝,要以死人之躯将一个活着的糊涂蛋重重压在身下实在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了。”
说到这里,长安府尹顿了顿,忽道:“不知为何,叫我突然觉得咱们这位陛下的运气并不见得是真的那么好。”
这不好或许是根子上问题,陛下从先帝手中得来的帝位不假,可先帝手中的帝位却是景帝的’恩赐‘,比起先帝后宫那些能轻易解决的事同人,这根子上的’恩赐‘或许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说死人厉害还是活人厉害?”林斐瞥了眼长安府尹,问道。
“常理来说,死人不会动不会说话,也无法折腾,自是被活人随意拿捏的主。”长安府尹说道,“可事无绝对。”他说着,抬头循着林斐的目光看向那座其实九层,却被刻意分成十八层的高塔,“于活着的人而言,这塔矗在那里搞不好还真同那地狱差不多了。”
事实摆在那里:活着的皇帝想拆除一座死去皇帝盖的那么一座“不吉利”的高塔却无法办到,生生被那死人压得动弹不得。
“尤其先帝还是个完全不顾忌名望,喜好胡来的皇帝,这等皇帝可比如今的陛下行事放肆多了,一个如此放肆之人却怎么都放肆不了的事情,实在是值得深究。”长安府尹说着,看向林斐,“且再看看,我突地觉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
“即便就是摆在眼前之物,若是个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