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一支是捡了景帝的便宜得的皇位,便是再看这十八层宝塔不顺眼,也不能随意拆了景帝最爱的宝塔。”长安府尹说到这里,语气微妙,“便是先帝这般放肆、糊涂之人都不敢随意拆除,陛下更是无法随意下手了。”
原因无他,压在两人头顶的是景帝给出的这份普天之下根本没有第二份的重重恩情,受了人家的大恩,如何能动所有人都知晓的恩情债主的心爱之物?
“拆又拆不得,改又改不得。”长安府尹挑眉说道,“这处于皇城中心的宝塔又那般的高,让人一抬头,随时随地都能看到,简直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后世接了他皇位的皇帝他的存在,提醒他们莫要忘了他!”
先帝那般的人连’一言既出,群臣不敢驳斥‘的事都不能做到自是拆不了这座宝塔的,可于陛下而言,却是坚信待自己做到真正’一言九鼎‘之时,再来拆这座宝塔便可行了。
看着两代天子想拆的只是一座’十八层‘的不吉利宝塔,可实则真正想拆的是那所谓的’重重恩情‘同’白捡的大便宜‘。
天子之间其实也是有比较的。
尤其是先帝这般并非血脉所出接受皇位的更是如此,很容易便能招致不服与声讨其‘忘恩负义’!
于一个天子而言,想要拆除那压在身上的重重恩情债说到底要做的便是要“圣明”过曾经那个天子,这种圣明过景帝的事先帝便不要想了,昔日年少气盛的陛下却是曾有过这样的想法的。
只是不到一岁的功夫,那人性的懈怠与贪懒便困锁住了他,而后……便遇到了如今这等事。
“景帝逝世几十年了,可那君威犹在,简直虽死犹生。”长安府尹啧了啧嘴,看向对面垂眸不语的林斐,“你怎么了?”
“我在想景帝逝世前的那些动作,他将皇位传给先帝是不得已,因为自己膝下无子。”林斐说道,“我在想他甘心么?”
“对一个皇帝而言,那么大的江山在手,自是希望有后的。”长安府尹说着,看了眼林斐,“只是不管他甘心不甘心,这愤怒、憋屈的火都不能往先帝身上发,甚至这个平庸的先帝亦是他一手挑选出来的。”
“说的不错,先帝平庸,却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林斐点了点头之后,说道,“景帝逝世前遗诏不准拆了这十八层塔楼,让这座处于皇城中心的塔楼时刻在继任者的眼中矗着,他那般聪明之人,难道会不懂这等举动有多膈应人吗?”
“膈应”——林斐用了两个字——膈应。
长安府尹听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