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怎的不配受你的孝顺了?”老太妃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天子,“若不是顾忌你的天子身份,哀家昔日可不会只要你嘴上孝顺这般容易!哀家如此给你脸,你还委屈上了不成?”
又是一句“你还委屈上了不成?”一旁默不作声的皇后看着互相说出那句‘你还委屈上了不成’的太妃和天子,只觉这一刻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她看着两个面上同样愤怒,同样觉得自己委屈至极的太妃同天子,只觉这两人之间好似横着一面镜子,这两人面对对方既是在照镜子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挡了隔了的感觉。
这种阻隔双方,让双方皆觉愤怒委屈的东西很快便被天子再度提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想拿什么大恩来要挟朕?若是先帝后宫中那一两句言语的‘相护’,朕尊了你一岁有余,让你享受了一岁有余的虚名同好处,也已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拿什么大恩来要挟朕?”
“哼!”老太妃冷哼了一声,却是忽地瞥了眼一旁的皇后。
这一眼看的皇后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一股不妙之感油然而生,她脱口而出:“事关陛下私事,臣妾先行告退……”
话未说完,那老太妃便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倒是精明,想退?休想!”她说着,不等天子首肯皇后告退的声音响起,便飞快的开口了,“你有一个兄长。”
这话一出,皇后脸色顿变,不等她说话,便见老太妃冷笑着看着她道:“敢替你这夫君出头?既敢出这个头,便休想全身而退!哀家不好,你这天子爪牙也别想好过!”
皇后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这一刻,心里涌起无数怨怼与愤怒的情绪,她看了眼一旁脸色难看的天子,知晓这个只是‘普通人’的天子在方才那一刻完全懵了,所有反应都出自本能。
也正是这不做半点遮掩的本能反应,才叫她本就寒凉的心更是一片冰凉。她本与此事毫无干系,是他自己懦弱不想面对,强行拽上她,将她拖进的他与这所谓的‘奸妇’的因果,而后又在‘奸妇’表示要她‘别想好过’时,她请求告退的话都已然出口了,偏未等来这个懦弱天子夫君的首肯,而是等来了老太妃将她拖下水的勾魂锁。
那一刻,天子的本能不是‘不伤及无辜’,而是根本未理会这被他‘拖进因果’的无辜,只是一心扑在自己会否被‘奸妇’所制之事上。
如此本能反应的自私与凉薄,哪怕他此时看着她的眼里仍有情谊,却也不会因为这点眼里的情谊而阻止接下来即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