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这话拿起筷箸重新吃起了暮食,管事才道:“真要辩下去还真是辩不分明了,明明我娘就是我娘,根本不需证明的事都快被证成我娘不是我娘了。”
“所以,这打从一开始就是个不需要证明的事,群臣心里清楚哪个天子才是真的,与其在那里被那设局之人带着兜圈子,不如直接带兵杀回来,解决了那个妖言惑众的‘假天子’,一切麻烦自然迎刃而解。”红袍大员说到这里,顿了顿,想起上回去钦天监见那位监正时,那监正捣鼓出的‘太宗金身’,之所以捣鼓‘太宗金身’还是因为这位自己都不信神鬼的天子要监正向百姓证明自己是‘天命神授’,想到这里,他手里的筷箸放了下来,脸色变得复杂微妙了起来,“他明明自己都不信鬼神,却借用鬼神,让人装神弄鬼的证明自己‘天命神授’,是真正的‘天命之子’。这因因果果来的可真快啊!他果然也被框入那司命判官的因果循环之中了。”
“他这明明再名正言顺不过、根本不需要证明自己身份的天子已坐上了那个位子,也坐稳了那个位子,却偏偏贪心的还想要装神弄鬼的向百姓证明自己是‘天命之子’,现在,还当真被人推到台面之上,被逼着向所有人证明‘他是天子’了。”红袍大员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垂下眼睑,想到这一岁以来自己的夜半为师,他唇角翘起,说道,“如此看来,我这一年的精力还真没白费,陛下的成长还真是如我所愿了!”
明明已抢占到了天底下最高的权势之位却尤不满足,还妄想摘下那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神位’,委实太过贪心了。
管事听到这里,喃喃道:“所以那所谓的自证身份就是个陷阱,也不知陛下几时能看清呢!”
“一时半会儿是看不清的,”红袍大员说道,“他先时既会如此吩咐那位监正,显然,这便是他的软肋。而多数人克服自己的软肋都是不易的,有些人甚至终其一生都克服不了自己的软肋。”
又是如先时一般熟悉的前因后果、零零总总的被放在了自己的面前,让人蓦然回首,一下子便看清了这位天子陷落自证陷阱的整个过程。
“是从陛下下令钦天监监正开始掉入的这所谓的司命判官的陷阱吗?”管事想了想,说道,“眼下想想,不知为何越看越发有种这司命判官不定是人,甚至连存在不存在都不好说之感。”
对此,红袍大员只是轻笑了一声,玩味道:“一个不定是人,甚至连存在不存在都不好说的所谓的‘司命判官’却将踏足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拉入那因果循环之中,你说……这可怕不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