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不珍惜老天赋予的天赋,却也不是‘聚宝盆’家人作恶的理由。将他人对自己的作恶视作老天爷对自己的惩罚,这是将恶人当成老天爷了?”
“他确实活该!因为明知自己眼睛不好,识人不明,糊涂的很,还不谨言慎行,因此给旁人对自己‘做恶’递上了个如此顺理成章的由头。”林斐说到这里,轻笑了一声,“老大夫这般会讲道理之人怎的不开导他一番?”
“到底是旁人家的子侄,老夫怎敢多话?”黄汤叹了口气说道,“我以为照顾他一番他便不会死了,没想到还是走了绝路!”
“老大夫红了眼,是在可怜孟行之,还是在惋惜那一把火尽数烧光的医书同行医手匝?”林斐转头看向黄汤,说道,“人,终究是活物,不是死物。会恸、会哭、会伤心,很多人也不仅仅是‘活着’就够了。人活于世很多时候不是仅仅为了‘活着’的,他们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有想要亲手实现的梦,有自己不能退让的底线。”
“你这话什么意思?”黄汤看向林斐,挑眉,“可要去查那‘聚宝盆’的家人?”
“府衙已经在查那一家故意寻机做恶之事了,”林斐说着,看向黄汤,“只是,我不杀伯仁,伯任却因我而死,老大夫心里可有半分愧疚?”他说道,“毕竟,当年若不是孟大夫那一死,老大夫也不可能成为如今的黄神医,那些不外道的技艺原本当是落在孟大夫头上的。”
“与老夫无关。他不肯报官是怕官府查到他父亲当年之事罢了!”黄汤瞥了眼林斐,说道,“长安城里近些时日要变天了,老夫自也敢说了,那些封存的密卷哪是他这个毛头小子敢碰的?他拿了他父亲留下的医书才‘无师自通’的成了‘天才’,自是生怕查出个什么来,是以只能忍气吞声了。谁叫他拿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干净呢?”
“所以我道他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是个糊涂的。不止把做恶的恶人当成老天爷了,还将有些人居心叵测的话当真听进去了。他拿的东西干不干净自有官府说了算,同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有什么关系?”林斐说道,“他耳中尽听些小道之上别有用心之人的话,明明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却选择了忍。偏他自己也不争气,不谨言慎行,沾上了‘赌瘾’,给那别有用心之人寻到了‘骗他’‘诈他’‘敲打他’的借口。”
“可忍的了一时,忍不了一世。不是那棍棒加身的皮外伤才叫伤的,忍久了,憋出的心头伤亦是伤,亦是病。他心头的伤病已久,且病入膏肓了,此时听闻司命判官之事,本也没什么‘活着的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