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又那般有天赋,他对未来的期许从来不是‘活着’,老大夫你的安排是让他‘活着’,他又怎会开心?眼下听闻了司命判官的事,不过是让他有了个死的理由罢了。”林斐说道,“他不甘心!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等事!”
“这世间倒霉之人那么多,有的人在路上走着走着,天上掉下一只花盆将他砸死了,难道这些人也要去寻个为什么倒霉的理由吗?”黄汤说道,“世间倒霉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他一个。有些亏该认就得认!是他自己命不好罢了!”
“那被花盆砸死之人若是没被砸死定会上前理论的!人都会去寻自己为什么倒霉的理由,很多时候不去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林斐说道,“他遗书里写的很明白了,自己不曾杀人放火,他虽染上了赌瘾,可那件事他过后回想了很多次,他分明没有弄错那药,那‘聚宝盆’怎会突然死了呢?他怎么想都找不出自己的错处,自是不甘心的!”
“你知道他的家传技艺全靠那双手吧!那双手是如此的珍贵,他那天赋是如此的难得,他却不珍惜,老天因此报复于他的不懂珍惜也不奇怪。”黄汤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群,说道,“他是自己活该,怨不得旁人。老夫已经给他一口饭吃了,他怎的还要寻死?”
“是老天报复的他还是旁人报复的他老大夫心里当是清楚的。”林斐说道,“那‘聚宝盆’的死,他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那‘聚宝盆’家里人也心知肚明,只是咽不下这口恶气,柿子专挑软的捏,对他下手而已!再者,在‘聚宝盆’家人眼中,被‘聚宝盆’选中的他本就是他一家的‘所属之物’,是个死物,眼下‘聚宝盆’死了,他一家合计了一番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用这‘所属之物’了,便干脆揣着‘我用不了你等也莫想用’的心思故意寻个借口‘毁’了他罢了!”
话既说到这里,黄汤挑了下眉,转头看向林斐,默了默之后,他点头道:“也是!我糊涂了!这等事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你等的眼睛?”
“听闻过后反应过来的这孟行之本想报官的,却不知为何最后没报官。”林斐看了眼黄汤,说道,“这件事长安府衙那里特意遣人来问过这孟行之,他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理由,老大夫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黄汤摇头:“我不知道。”
“他没有珍惜那老天赋予的天赋,自觉愧对这天赋,由此懊恼后悔不迭,甚至全然将‘聚宝盆’家人对自己毁坏前途的所作所为视作‘偿还’和‘亏欠’,觉得自己‘活该’。”林斐说道,“却忘了当就事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