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杂役道了声谢,三人这才走入人墙,而后……一眼便看到了几个面生的,操着一口流利长安方言之人对着蹲在地上,抱着头哭的洪煌打骂着,嚷嚷着问他“钱呢?”
这情形……虽说还没人解释怎么回事,可一看便已叫人猜到了几分。温明棠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向了洪煌身旁站着的,试图劝说的佟璋。
佟璋先时不还说洪煌家里人讲究体面来着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诧异间,身旁已有人解释了起来:“原先以为这洪煌拿的是家里的积蓄叩开的那刑部大牢的大门,却原来他拿的不止是家里的积蓄,还将家里在长安城郊的一间老宅子卖了,那是家里老人养老的宅子,这般方才凑足的那刑部大牢的开门钱。”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不说寻常百姓了,哪怕是洪煌这等不愁吃住的,平日里再讲体面,遇上家里宅子被卖这种大事也体面不下去了。
几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更是在一旁一边急的跳脚一边直抹眼泪。
“你道那洪煌平素是怎的不愁吃穿用度的?”有杂役指着那几个面生的,一看便是洪煌长辈之人说道,“家里老人长寿又肯吃苦做活,几个人每人分点出来养他一张嘴,自便是寻常百姓也不愁吃穿用度了。”
“家里人也知道他没什么大本事,不仅替他担了吃穿用度的银钱,连养老……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的,真真是半点担子都没让他担!家里人省吃俭用,原本打算几个人用一间城郊的屋宅凑合过着养老,就是为了养他这三代单传,结果……结果……诶!”杂役说到这里,实在说不下去了,“都不消他担什么责任,不闯祸便成了,可便是这不闯祸的要求,洪煌都做不到,眼下……也不知怎么办了。”
前几日说‘开门钱’的杂役妇人闻言更是抱臂冷哼:“我早说了那花魁娘子不是个好的,那狐媚子面相一看就晦气。这下好了,是不是叫我说中了?那什么裕王倒霉了,就连根本没碰过她身子的洪煌都闯出祸事来了,分明就是个祸精!”
温明棠等人见状,忍不住摇头。一旁走过来的纪采买却压低声音说道:“这就对上了!那罗山……哪像那等好说话之人?寻常人家的积蓄哪里能让他开门的?如此……再加上一间屋宅的银钱才差不多能叫他稍稍松手。”
“这能叫他松手的银钱,很多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赚到,他一开口就直接要走了旁人白白做活做上一辈子的银钱,真是……好大一张口啊!”温明棠说道。
纪采买点头,看着被家里人气急之下打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