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具体法子,可这等‘变出钱’来的戏码背后必然藏了大事。”长安府尹却道,“你说的不错!刘家村这件事宛如时疫一般,不能任其自生自灭,在城中扩散开来,而是一旦发现,必是要立刻阻止的!”
顿了顿,不等林斐开口,他略略一顿,又继续说道:“其实你那日说这一场骗局要倒了或许也是对的。本府能搅动这群做局的乡绅,寻到突破口,可见这群乡绅私下之间早已因分赃不均生出龃龉来了。再者每年五六个村子的村民掏出的银钱,虽说是一成筑了金衣,两成分与百姓当了分红,七成他们自分来着。可因着这一场局持续的实在是太久了,白纸黑字上写着的等到五年之后能跟着分钱的百姓亦越来越多。两成的利实则已不够分给那些百姓了,从今年起百姓分得的利钱要占到三成了,利滚利的,待到大后年便是四成,再往后百姓分走的银钱便越来越多,他们这些乡绅自是已生出退意,想要跑了。”
林斐恍然:“每一年参与分钱的百姓都比上一年要加上不少,就似那僵尸一般。旧的,老的僵尸是不会死色,新的僵尸却又加入了进来。那些早投钱的百姓实则已跟着领了好多年的银钱了,如今随着收回本钱,能白得利钱的百姓越来越多,每年所谓‘赚取’的五六个村子的村民掏出的入伙钱却又并不见多,这些乡绅到手的银钱自是越来越少,待到骗局骗不动了,自是狐仙大限将至的时候了。”
“所以,这看似无解的骗局其实有个至关重要的弱点——时间。”林斐想了想,说道,“岁月无情,管他男女老幼,善人还是恶人,都一样。所以哪怕任他手段再如何高超,抛出的饵能将鱼塘里所有鱼都网罗进来,随着每年得利的老鱼越来越多,赚取的新鱼加入其中的银钱却是越来越少的,是以终究会有那崩塌的一日。”
“这就如同那神魔妖怪故事话本子里,吸血的僵尸只能吸食活人的血,却不是能吸食僵尸的血是一样的。随着城中所有活人的血都被吸食过一番,所有人都变成了僵尸,无活人可吸食时,这些僵尸便只能半死不活的吊着了。”林斐说道。
“这些伎俩这群乡绅自然清楚,自是准备提前抽身了。”长安府尹嗤笑了一声,说道,“毕竟这些乡绅又不是父母官,不需理会这些身在局中,还希望局面继续维持下去的百姓的死活。他们这一场骗局的做局者一退,原本还待几年之后才会出现的分不出银钱的局面,怕是会随着他们这突然的抽身一退,瞬间崩塌。一众参与其中的村民皆会蜂拥着冲向刘家村那座村祠阴庙,去扒那跑不了的狐仙身上的那层金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