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他今天要不把事说明白了,这条命肯定得交代在这。可现在退钱,人家不收,这事该怎么办?
滑缆头还是有经验,他立刻改口了:“我听说您是神医,我病成这样,找您看个病,您按规矩收诊金,这就合情合理了。”
李运生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虽说医者父母心,但治病也确实得收钱,你到底病在哪了?”滑缆头神情苦涩:“神医,我身上哪都是病。”
李运生面露难色:“哪都是病就没法治了,你最先从哪开始病的?”
滑缆头把右手伸了出来,从掌根到指甲盖,这只手青黑一片,掌心正在往外渗血,五个手指尖都在往外流脓,手背上坑坑点点,一块完整的皮肉都没有。
李运生对着这只右手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没错,病根就在这只右手上,你用这右手干什么了?怎么就染上病了?”
滑缆头知道自己怎么病的,但这事儿不好开口:“神医,您就别问了我真知道错了。”
李运生就事论事:“你别说错的事,望闻问切,我这诊病呢,你到底用这只手干什么了?”滑缆头拗不过,只能说了实话:“我拿这只手数钱了,数您给我的大洋了。”
李运生恍然大悟:“原来是数钱数的,那你这个病可不好治了,你中了贪得无厌之毒,这毒已经从指头尖一直流到你心窍里了,现在想治这病,可得有不小的花费。”
他提钱了。
提到钱就好办了,滑缆头心里踏实了一些:“神医,您开个价。”
李运生是个敞亮人:“你这手还想要不?你要不想要,我一刀下去,直接把你手剁了,根也就除掉了,只收你五百大洋。”
滑缆头赶紧把手收了回来:“神医,这手我还想要您再给想想办法。”
李运生皱起眉头:“想要留着手,可就麻烦了,这得内外用药,得下不少功夫,五百大洋怕是不行了,怎么着也得八百。”
“八百?”滑缆头狠狠咬牙觉得李运生要多了。
勒索他们二百大洋,现在要赔上八百。
滑缆头不甘心,可不甘心也没用,他咬牙答应了:“神医,你说八百就八百!我不还价,我给了,我这条性命就拜托给你了。”
李运生仔细检查了一下滑缆头的右手,又问了一句:“你想治哪根手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