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叫钢弦,又叫洋琴弦,那东西弹起来声音不对,不正宗的。”
张来福问:“为什么不正宗?”
俏红菱不住地摇头:“我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不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就不是正经东西,一听就不伦不类。”
“怎么能不伦不类呢?”张来福的眼圈又红了,“我和铁丝更有感情的。”
俏红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这没有洋琴弦,要不你先将就着?”
张来福抱着琵琶跟俏红菱学了三个多钟头,本以为张来福得学得嗓子冒烟,满手水泡,没想到张来福嗓子硬,手指头更硬。
他手指头上全是拔铁丝留下来的伤,新伤老伤,层层套叠,留下大把茧子,按琴弦这点伤损真不算什么天色晚了,张来福给了俏红菱五块大洋:“这是今天的学费。”
三个钟头挣了五块大洋,俏红菱高兴坏了,她看了看满桌子酒菜:“这些你还吃吗?”
那肯定是要吃的!
张来福正想让伙计打包,俏红菱抢先一步,从伙计那借了个食盒,她给打包走了。
这下连明天的饭的钱都省了。
到了第二天,张来福又点了一桌酒菜,接着和俏红菱学评弹,他自己买了一把琵琶,钢弦的。俏红菱不喜欢这个:“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钢弦弹出来的东西不正宗。”
张来福弹了两下:“我觉得声音挺脆的。”
可不只是脆,买琴的时候,琴行老板告诉过张来福,钢弦比蚕丝弦响亮得多,而且不像丝弦那么娇气。丝弦怕汗怕潮,稍微弹猛了就容易断掉,弹时间长了,还容易跑音,凡是弹丝弦琵琶的,得经常调弦轴子。
钢弦耐造,用力拨用力扫,怎么折腾都没事。
关键是张来福对琴弦真有感情,俏红菱在耳边指点,钢弦在指尖上指点。
学了一个多钟头,张来福基本能照着谱子弹奏简单的曲子,俏红菱思索了片刻:“咱们今天学个小调吧。”
张来福神情非常严肃:“小调是评弹么?”
“小调不是评弹,但是唱评弹的都会唱小调。”
“为什么都要唱小调?”张来福不解。
这里边学问就大了,俏红菱必须得给张来福说明白:“南地人大多不懂评弹,有不少人都把评弹当成了抱着琵琶唱曲。
其实评弹艺人是说书的,评弹分为评话和弹词,评话就是只说不唱,弹词就是边唱边说。
咱们一旦开了大书,得说《三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