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白过后,戏子进了雅间,直接开唱:“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锁麟囊》!
只唱了这两句,柳绮云眼睛湿了。
“姐姐&183;……”
她想上前仔细看看顾姐姐,却又稍微有那么一点害怕。
时隔多年未见,她还不知道姐姐是不是认得她。
顾百相轻舞水袖,脸上妆容慢慢褪去。
她梳着波浪卷,脸上略施粉黛,因为有定邦豪杰的手艺,容颜不曾老,还是当年相识时的模样。她穿着一件月白暗纹旗袍,料子是南地的缂丝软缎,缎子上织着云纹暗花,领口是微立的小圆领,滚了一圈极细的墨青真丝边,斜襟上钉着七颗小巧的珍珠扣。
这是柳绮云亲手为她做的旗袍。
她冲着柳绮云笑了。
柳绮云也冲着顾百相笑,笑的时候,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流。
半口弦唱完了一段《樊梨花》,领了赏钱,走了。
一名女子抱着琵琶又来献唱,这个艺人,严鼎九也认识:“她叫俏红菱,手艺也不错的。”之前听大鼓书的时候,大堂里挺热闹,叫好声一浪接一浪。
等俏红菱来了,有不少客人低头吃饭,还有不少客人互相交谈,看她卖艺的人可不算多。
是她手艺不好吗?
等她开唱了,张来福知道其中原因了。
不是手艺不好,是曲种的问题。
“丝纶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刻漏长。”
张来福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唱评弹的。”
孙光豪在旁边微微点头:“唱得不错。”
李运生也称赞了两句:“曲调好,嗓子也好,听着舒服,可惜我听不懂唱词。”
这不能怪李运生见识少,在场能听懂评弹的人不多。
张来福跟李运生解释:“这说的是《西厢记》的事,刚才那句唱词是,崔莺莺,莺语唤红娘。”李运生满脸钦佩:“原来是《西厢记》的故事,来福兄真是博学,我一句都听不懂。”
张来福摆了摆手:“以前我也听不懂。”
李运生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呢?”
“那是……什么时候呢?”
喝了几杯酒,张来福脸色本来有点发红。
现在他放下了酒杯,脸色一点点变白了。
他听不懂评弹。
从来都听不懂。
当初在影视城招聘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