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珠子,就按你的规矩来。”冰溜子抱着玻璃罐子,他又不舍得玩了:“这么好的珠子,弹碎了,多心疼。”
张来福表示赞同:“那就别弹了,你赶紧回家去吧,回家之后慢慢玩。”
冰溜子又把头低下了:“我还不太想回家。”
张来福皱眉道:“天都这么晚了,你现在不回家,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冰溜子低着头,又不说话。
严鼎九笑道:“咱们不玩珠子,再玩点别的。”
冰溜子的眼睛又放了光:“还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多了去了,你跟着我走吧。”
严鼎九带着冰溜子先去吉祥戏院听戏,今天的压轴大戏是老生名角曲怀安的《捉放曹》,吉祥戏院上了个满座。
冰溜子对老生没什么兴趣,看到武生和武丑对打的时候,一直乐,一直跟着叫好。
严鼎九叫来手巾把儿,要了茶水、点心、瓜子、杏仁,众人边吃边看,越看越有滋味。
等戏散了场,冰溜子还没玩够,严鼎九又带他去听书。
一群人到了茶楼,今天是评书名家温墨臣的场子,严鼎九久仰温老大名,今天正好来学点手艺。温老先生今天讲的是三国里的一段书一一《黄忠归天》,一听这段书,冰溜子原本乐嗬嗬的,愣是被老先生给说哭了。
这一哭,却还止不住了,冰溜子鼻涕一把泪一把,整个茶楼冷得都快结了冰。
严鼎九在旁边劝道:“兄弟,咱们不哭了,黄老将军英雄一世,身陨沙场也是英雄该有的归宿。”冰溜子也不知道明不明白严鼎九的意思,他不住地点头,可还是在不停抹眼泪。
严鼎九看向了张来福:“来福兄,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你也帮我劝他两句,你不要在旁边一直哭,行不行?”
“劝?怎么劝呀?老将军都走了……”张来福哭得比冰溜子还伤心。
听完了评书,严鼎九又带着两人去了好地方。
“这里是红芍馆!”严鼎九的脸红扑扑的,“这里是听曲的好地方!”
三个人刚一进门,兰秋娘先迎了出来:“阿九,你跑哪去了?今晚怎么没来说书?”
“今晚家里来朋友了,我带朋友过来消遣一下。”
“哪位朋友啊?”
严鼎九往身后一指。
兰秋娘一看是张来福,赶紧上来行礼:“天晚了,我这眼神又不好使,刚才没看见福掌柜,福掌柜可千万别怪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