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你怎么跑这摆摊来了?”张来福四下看了看,街上一个行人没有。
凌晨三点钟了,这个时间怎么可能有人来吃烤白薯?
秦元宝擦了擦眼睛:“晚上摆摊挺好,晚上摆摊清静。”
她这么一解释,张来福更不理解了:“都清静了,你还赚什么钱呢?你这个时候出来摆摊,谁能买呢?秦元宝看着张来福,用力地笑了笑:“有买的,有回家晚的,也有半夜饿了出来找东西吃的,前几天,就这条街上,有个铁匠铺连夜赶工,干完活都四点半了。
他们饿了就来我这买白薯吃,我那一筐白薯都卖完了,生意可好了,真的!”
说话的时候,秦元宝一直冲着张来福笑,笑得还像以前那么好看。
张来福直勾勾看着秦元宝,突然问了一句:“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晚上出来摆摊?”
秦元宝低头不语。
张来福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有人不让你白天出来摆摊?”
秦元宝可不是大傻丫头,她靠自己的手艺在油纸坡能过上挺富足的日子,还能攒钱买手艺灵,后半夜摆摊明显是被人逼的。
张来福一再追问,秦元宝说了实话:“宗家说百锻江上上下下都盯着秦家,我白天出来摆摊,会坏了秦家的名声。”
“卖白薯怎么就坏名声了?”
秦元宝抿了抿嘴:“谁知道呢?不说这个了。”
张来福就要说这个:“他们不让你在这摆摊,那你就换个地方,你们家不是在乡下吗?他们连乡下都不让去吗?”
秦元宝低下了头:“宗家一直盯着我,说是我在外边做得那些事会连累了家门,他们说我要是不在城里待着,就去难为我爹娘。”
“两头堵是吧?”张来福眼角颤动,呆滞的眼神,露出了几分寒意。
秦家的宗家,没给秦元宝活路。
看到秦元宝手上缠着绷带,张来福问:“你手怎么了?”
“昨晚上烫的,”秦元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昨天晚上睡着了,手被炉子烫了,烫掉一大块皮才醒过来。”
张来福解开绷带看了下伤口,伤口上边只有绷带,连点药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秦元宝的衣裳,衣裳被烫坏了一大片,秦元宝没舍得换,也没舍得补。
炉子旁边,还放着秦元宝没吃完的夜餐,半个白薯,一碗凉水。
张来福问秦元宝:“我之前给你那些钱都花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