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礼数尽到了,昨天的事今天就跟您赔礼,怎么也得给人家个面子。”
“我给了他面子,他不又要收我银子吗?今天请我去吃饭,肯定还是要说功德钱的事。”张来福早就看透了秦治梁的来意。
方谨之还在劝:“掌柜的,钱给不给他,肯定是您做主,可您要是躲着不见,这也说不过去。”张来福想了想:“行,我去吧,哪家馆子?”
“会友楼,挺出名的馆子。”
张来福知道这地方,会友楼就在锦坊,级别赶不上太平春大饭店,但也算上档次的酒楼。
夏末秋初,天气还有些炎热,张来福一路走到会友楼,楼下立刻有人过来招呼:“您是福掌柜吧?堂主马上就到,您在这稍等一会。”
来迎接的这位是个老头,有六十来岁,看穿着,应该是个管家。
张来福问道:“我是不是来早了?”
老头一笑:“堂主来的比您还早,堂口临时有事,他回去了一趟,马上就来,您先在这歇会。”张来福觉得奇怪,既然马上就来,为什么要在酒楼外边等着?
时近黄昏,太阳照在了张来福的脸上。
老头撑起了一把纸伞:“福爷,我给您遮遮太阳。”
“不用遮了,没事,晒晒太阳挺好 ”话说一半,张来福突然张不开嘴了。
他擡眼看了看雨伞,又看了看老头。
除了眼珠子能转,他身上什么地方都动不了。
老头冲着张来福笑了笑:“福爷,这地方太阳大,也不知道堂主什么时候能来,要不咱们换个地方等着?”
他拿着雨伞,在张来福身后慢慢走。
张来福看似走在前面,实际上,伞影往哪动,他就得跟到哪,他被这老头控制住了。
会友酒楼旁边有一条胡同,老头带着张来福进了胡同一座院子里。
等锁上院子大门,老头把笑容收了:“张来福,认识我吗?”
张来福说不了话,脸上也没有表情。
一条金丝和一条铁丝,从他袖子里悄无声息钻了出来。
铁丝是铁虫子做的,金丝是张来福的相好。
她俩看了看外边的局面,又缩回了袖子。
常珊把袖口放宽,金丝和铁丝在里边扭转弯折,编起了灯笼骨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