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久未梳理的荒草,灰扑扑地挡在脸上。上身穿一件软缎小衫,衣领上挂着些米粒儿和菜叶,应该是她自己吐的。
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袖子一边长,一边短,下身穿一条藕荷色长裤,比她上身那件衣裳还脏,也不知道她这一路摔过多少跤。
换作寻常人,肯定以为这女子是个要饭花子,但张来福能看出来她不是花子,她这身衣裳的用料做工都很讲究,张来福研究过绸缎,学过缫丝,哪怕衣服上全是泥水,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女子的头发全都盖在脸上,暂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听她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我要一斤酒,你没听见吗?”那女子又开口了。
张来福摇摇头:“我这不卖酒,你上别处去吧。”
“胡说!”女子不相信,“这院子里这么大的酒味儿,你还说不卖酒,你是怕我没钱给么?”酒味儿是严鼎九身上的,谁能想到这女子闻着酒味儿,居然能找到这来。
张来福觉得这女人说的没道理:“有酒味儿的地方,就一定卖酒吗?”
女人点点头:“是呀,有酒味儿就一定卖酒!”
“织水河那还有腥味儿呢,你觉得这河里卖鱼吗?”
女子愣了片刻,从墙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了张来福:“你,敢笑话我?”
张来福在原地站着:“我没有笑话你,我在跟你说道理。”
“说道理是吧?”女子打了个酒嗝儿,“那我就问你,你既然说道理,为什么你这不卖鱼?”“我那个什么吧……”张来福思索了很长时间。
在讲道理的时候,张来福一般不吃亏,但他发现这个女人对道理的阐释和别人不太一样。
严鼎九听着状况不对,感觉两人要打起来。
这个家里,待人接物的事情,一般都是严鼎九先出面,他走到门外看了一眼,心里一惊,酒一下醒了一半。
这女子的身段怎么这么好?
“姑娘,你是喝醉了吧,要不你上我们院子里坐坐,我们给你煮点热汤喝。”
“我不喝汤,我今天就要吃鱼,你们为什么不卖鱼!”
女子还在外边撒泼,黄招财听不下去了,抱着剑出了院门:“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三个打我一个?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你们真以为我怕你们是吧?”女子一撩头发,要和这三人开打。
看到女子撩起头发那一刻,严鼎九的酒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