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着张来福把这长案留下了。
中场是作坊,房顶挺高,房梁在外边露着,屋顶开了一排天窗,用来排烟,作坊中央原来摆着三个大铁砧子和一排大小不同的锤子,现在铁砧、锤子都搬走了,就剩个锤子架。
墙边还有炼铁的炉子,这个搬不走,这是砖砌的,炉子旁边有个大风箱,两个小工一起上才能拉得动。打铁坯子用不上这么大的炉子,张来福觉得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本打算找人拆了,方谨之又觉得舍不得:“等明天让大工过来看看,要是能改一改,咱留着用不也挺好。”
后院是料库和住房,料库里原本有生铁条和木炭,都被原来那位掌柜的带走了,几间住房里留下了几张板床,原本是给工人住的地方,张来福想把这些房子都拆了,方谨之又觉得舍不得。
“掌柜的,这些房子先留着,咱要是招了外地工人,也得给他们弄个住处。”
张来福告诉老方:“这个月工钱给你翻倍,我说到做到,你也赶紧找人把这地方归置归置,争取这几天就开张。”
“开张的事急不得,咱们怎么也得选个好日子,把行里行外的朋友都叫来一块热闹热闹。”“请人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这几天都是好日子,在我这哪天都是好日子。”
张来福催得紧,方谨之也不敢怠慢,三天之后,铺子开张了。
张来福高兴,把那几位老朋友都请来,把铺子里的大工、小工、伙计、学徒全都带上,一块去太平春大饭店吃饭。
这次带来的人多,一共凑出来两桌。
孙光豪升了探长,可依旧给张来福面子,准时到场。
“兄弟,这个分号开得好,你是真给哥哥把场子撑起来了。”
张来福一笑:“全靠你照应。”
孙光豪高兴道:“咱哥俩就得这么照应着,只要咱哥俩场子都硬了,那群王八羔子就不敢碰咱们,喝着!”
孙光豪先举杯,张来福也满上,两人喝了个痛快。
红芍馆的兰秋娘也来了,上次是严鼎九请他来的,这次是张来福叫人送的请帖。
兰秋娘好长时间没见到严鼎九,今天在酒桌上一见面,看到严鼎九头上还缠着绷带,可把她心疼坏了。“阿九,谁把你给伤着了?”
“小事,一点皮外伤。”严鼎九不想多透露。
“你跟我还藏着掖着?谁欺负你了,你跟姐姐说呀,姐姐找人去把他皮给扒了!”秋娘摸着严鼎九头上的绷带,眼泪都快下来了,好像比她自己受了伤还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