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个作坊,都让人笑话,不管活干得多快,干得多好,总有人挑她毛病。
老前辈说她不守规矩,平辈的说她爱出洋相,就连晚辈没事儿都能数落她两句,她去找作坊掌柜评理,掌柜的说她这么干活,会伤了拔丝模子。”
张来福摆摆手:“这是胡说,我看过她干活,从来没伤过模子。”
包益平叹口气道:“我见过她干活,我也知道那些人都在那胡说八道故意为难她,可我和她不是一个铺子的,想帮她说句话,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后来庄老爷子劝孟叶霜,让她自己出去单干,孟叶霜咬咬牙,攒点钱自己开了个铺子,干了没两个月,铺子黄了,行帮天天找她麻烦,说她这么拔铁丝不吉利。”
张来福这回听明白了:“不吉利这个说法,是从行帮冒出来的,孟叶霜到底怎么得罪了行帮?行帮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
包益平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掌柜的,我听说你和钟德伟也过不去,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张来福想了想:“我觉得三层的手艺精,不是,那什么,三层的手艺人,挺好的。”
包益平笑了笑:“他不敢得罪你,你可能觉得他这人挺好,我曾经吃过他的亏,我对他这人可太了解了,他要为难一个人,从来不用找由头。
而且我听说了,他让孟叶霜晚上到堂口说事儿,孟叶霜没答应,人家一个女人,大晚上去堂口做什么?孟叶霜不肯去,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儿,和钟德伟结了仇。她咽不下这口气,跑去堂口问,她做的铁丝到底怎么不吉利。
堂口给她答复是,因为她手艺不正经,所以不吉利,至于到底哪里不吉利,堂口那边也说不上来。”张来福眼角动了动,他现在知道这姑娘受了多少委屈。
包益平接着说道:“要是就说这么一两次也就罢了,堂口那边天天说,无论孟叶霜到哪家干活,堂口都追着说不吉利,日子长了,也就没有拔丝作坊敢雇孟叶霜了。
本来她就没多少积蓄,之前开拔丝作坊又赔了钱,后来又一直找不着地方上工,这姑娘的日子过得可苦了。”
张来福看了看地上捆好的铁丝,微微点了点头:“没事,只要她愿意跟着我干,以后就不用受苦了。”包益平有些担心:“掌柜的,你就不怕钟德伟换个由头再找来?”
张来福眼睛一亮:“让他来呀,这么多日子不见,我挺想他的。”
包益平满脸都是钦佩,可钦佩归钦佩,他还是只上半天工,全天是坚决不上的:“掌柜的,我平时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