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鼎九把醒木从额头上摘了下来,他流血了,但伤得不重。
刚才听到一声羊叫,严鼎九觉得应该是不讲理救了他,可不讲理在什么地方,严鼎九看不见。其实不讲理就在严鼎九身边站着,此刻他正在啃食怨气。
在严鼎九身上有不少头发,这些头发上有浓密的怨气,不讲理一啃一大口。
不讲理每吃一口,头发就泄力一分,严鼎九对右手的控制就多了一分,他举起了醒木,要往墙上拍。收发客的阴绝活,断丝连心还没失效,严鼎九拿着醒木在墙上划了一下,没能拍出声音。
他试着往前走一步,朝东厢房的方向靠近一点。
身上的头发扯着他的双腿,每走一步发丝都往肉里勒,严鼎九咬着牙往前迈步,拚命用鞋底摩擦院子里的砖面。
来福兄耳朵很灵,这么大的脚步声他肯定能听得见,他应该早就出来了,可今天东厢房一点动静都没有。
来福兄是睡太沉了,还是根本不在家?
严鼎九心里发慌,转而往西厢房挪动,就这么一个小院,两间厢房离得这么近,对严鼎九而言,仿佛有万里之遥。
他走了六七步,衣裳裤子都被血给浸透了,他擡起手,拚尽全力,把醒木扔在了西厢房的窗子上。砰!
醒木撞在玻璃上,声音挺大的。
可西厢房没有动静,难道招财兄也不在家吗?
严鼎九快要绝望了,忽听耳畔再次传来了羊叫声。
“咩!咩!”
是不讲理吗?
严鼎九没猜错,确实是不讲理,不讲理一直在叫,声音非常大,只是严鼎九听不清楚。
但有人能听清,又过一会,西厢房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大胡子披着厚重的棉袄,从西厢房里走了出来。这人谁呀?
严鼎九中了收发客的阴阳两样绝活,本来意识就有点模糊,看着来人满脸都是胡子,一时间居然没认出来。
那人冲着严鼎九道:“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声音,严鼎九认出来了,这是黄招财。
黄招财什么时候长了一脸大胡子?
而且这是六月天气,盛夏时节,他穿棉袄做什么?
严鼎九正觉费解,忽见黄招财一步绊在了门槛上,差点摔在院子里。
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黄招财的眼睛好像还不太好用。
严鼎九这会儿说不了话,只能干着急。
不讲理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