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学,嫂嫂自然要好好教你,只是不知叔叔最想学的是哪出戏?”
张来福对戏曲懂的也不多,他觉得刚才那出戏就不错:“就从眼下这出戏开始学吧。”
顾百相想了一下戏理:“眼下这出戏叫《金莲戏叔》,讲的是潘金莲趁武大郎不在家,勾引武松的事情,咱们孤男寡女,学这一出戏,合适吗?”
张来福义正言辞:“嫂嫂说的什么话?我是正经人,学的是正经戏,哪有什么不合适的?难不成嫂嫂那里有什么不正经的心思!”
顾百相脸一红,恨不得抽自己的一个耳光:“叔叔光明磊落,是嫂嫂想多了,我先演金莲,再演武松,这两人的戏理各不相同,你可都要看仔细些。”
一到说戏,顾百相马上进入了另外一个状态。
她先说潘金莲:“金莲在这出戏里娇媚妖娆、口齿伶俐,借酒意撩拨武松,言语间藏着试探与挑逗,有的戏子做这段戏时,把金莲对武松的爱慕演成了轻薄。
那些戏子扭腰摆胯,眉眼乱飞,把一个居家少妇演成了一个青楼女子,没做出俏与怨,只做出了媚与俗,人家来看戏,看的是风情,不是俗艳,像他们那样的手艺,实在上不得台面。”
讲解之间,顾百相还穿插着表演,水袖轻扬,莲步轻移,斟酒递菜,行礼整衣,每一个动作都有细节上的讲究。
念白和唱腔上的说道就更多了,口齿要伶俐,声调要甜美,撩拨的话语最显功力!
顾百相拿着酒杯和酒壶先打了个样子:“叔叔请酒!”
张来福也学了个样子:“嫂嫂请酒!”
顾百相不太满意:“说这句的时候,尾音得扬起来,一字一句,带着撒娇和试探,你再来一次!”张来福真不含糊,扭着腰身,又来了一次:“嫂嫂请酒!”
顾百相微微皱眉:“不要总说嫂嫂,你既是做了潘金莲的戏,就得说潘金莲的话,到了台上还能害臊不成?再好好念一遍。”
张来福当真念了:“叔叔请酒!”
顾百相点了点头:“念白凑合听着,这身段却看不下去,你再随我好好学学。”
张来福练得满身是汗:“嫂嫂,潘金莲的戏份实在太难,你还是叫我学武松吧?”
“武松在这出戏里不出彩,”顾百相有些为难,“要想学武松的戏理,得学另一出戏。”
次日天明,张来福左脚向前半步,来到门口,右腿微屈,支撑住重心,上半身稍向左侧倾,跟踉跄跄进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