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进了院子,径直朝着顾百相走了过去。
顾百相起初欲拒还迎,而后含情脉脉,接着连退数尺,而后拉开架势,准备开打。
“叔叔步步紧逼,却为何故?”
换成以前的顾百相,都不用多问,直接就开打,不要以为潘金莲就没有打人的手段。
可自从收下了柳绮云送的旗袍,顾百相恢复了几分理智,她认得眼前这个人就是帮忙送旗袍的男子。这男子性情有些特别,但人品还是不错的!
“嫂嫂不要惊慌,我是来找你学艺的。”张来福认认真真朝着顾百相行了个礼。
一听说是学艺,顾百相松了口气:“生旦净末丑,梨园各有行当,叔叔想学哪一行?”
“我要学拔铁丝。”
顾百相瞪圆了双眼,眼珠转向左,随即转向右,来来回回转了几圈,突然怒喝一声:“你这厮,是来消遣洒家吗?”
张来福双手奉上一百功勋:“钱都带了,我是真心学艺。”
顾百相一摆手:“你把这银子拿走,洒家不会拔铁丝。”
“嫂嫂,不要总拿鲁提辖的声音来吓我。”
顾百相也觉得不妥,她现在是风月旦扮相,不能总用花脸唱腔,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风情万种的语调:“叔叔莫要为难于我,奴家真的不会拔铁丝。”
“隔行不隔理,我是来找嫂嫂学理的。”
“你学拔铁丝,为什么要找嫂嫂?这拔铁丝之技,与我梨园行之间,能有什么相通的理?”顾百相一时间还琢磨不明白。
张来福早就琢磨明白了,缫丝的诀窍可以用在拔丝上,唱戏也一样:“嫂嫂就把精进手艺最快的戏理教给我,剩下的东西我自己悟。”
顾百相看了看张来福,又重点看了看张来福手里的功勋。
因为她神志不清,在魔境之中也没什么营生。偶尔见到过路人,从他们身上抢点功勋,买点柴米糊口度日,可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些年日子过得很清苦,突然看到这一百功勋,顾百相也难免有些心动。
“叔叔既动了学戏的心思,我这做嫂嫂的,哪有不应的理?左右都是一家人,闲时说两句戏文,也不算什么,叔叔这番心意,委实是客气了。”顾百相装模作样,还想把那一百功勋推让一下。
张来福把一百功勋塞在了顾百相手里:“嫂嫂不要客气,只当小弟一番心意。”
顾百相脸一红:“那嫂嫂也不拘着,就先收下了,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