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头,不仅长得显年轻,而且精神头很足,声音洪亮,手脚利索,看不出半分老态。
有晚辈过来拜访,老头挺高兴,让家里人多整两个菜,把烤鸭当场给收拾了,就着张来福送来的好酒,众人一块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翟明堂帮张来福委婉地表达了一下心意:“这个后生刚入门不久,这段时间遇到点事情,想尽快把手艺长起来,就来找您老人家,求您给指点两句。”
老头北方人,特别豪爽,吃饱喝足,立刻就把模子亮出来了。
“练手艺这玩意没有别的窍门,要我说就一个字,整!我先整一个给你看看。”
老头当场开整,他手里攥着五根铁丝,粗细各不相同,分别穿到五道模子里,一起往外拔。“我当初学艺的时候就乐意这么整,你说拔铁丝这玩意非得一道一道拔,这得多费劲,我这么整,活儿干得快,手艺长得也快。
可我师父还不让我这么整,说我拔出来铁丝都不匀,我说这玩意有啥难的,我多练练,这玩意不就匀了吗?
我师父又跟我说这么整不合规矩,他一天规矩可多了,这么不行那么不行的,到死那天他也就是个当家师父,他那点心思全整规矩上去了,这辈子也没弄出什么像样的手艺!”
张来福看了看翟明堂,翟明堂扭过头,不想搭理张来福。
老头越说越起劲,越拔越起劲,五根铁丝在模子里面拔了好几道,不仅出手利索,铁丝也拔得顺滑干净。
“我年轻的时候比现在手还快,一次最多能拔八道铁丝,那时候手艺长得也快,三天五天就变一个样,等后来上了岁数,人变懒了,手艺倒没什么长进了。”
三天五天就能变一个样,那三个月升两层不也在情理之中吗?
张来福觉得自己来对地方了,他两眼放光看着庄玄瑞,一个动作细节都不敢落下。
老头见张来福学的认真,他也来了心气,拿着铁丝在手里捋了几下,把绝活上的技巧也告诉给了张来福:“有模子咱们能整,没模子咱们也能整,你一次整一根肯定没意思,你就得往多了整,我练绝活的时候,一次都整一大把,你看着!”
这老头练手艺的技巧就这么朴实,就是往多了整,他用绝活一次能拔动三十多根铁丝,一点都不费劲。“小伙子,你平时就像我这么练手艺,要是开了铺子,你就像我这么做买卖,手艺长得快,钱挣得也多,你就整吧!”
张来福感觉自己学成了,辞别了庄玄瑞,准备回去开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