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没吭声,有些话他不想说得太明白。
余青林一愣:“你是说上山落草?”
“督军,事到如今,咱们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余青林想了一会,眼泪又下了。
从入伍那天,他就是乔老帅手下的正规军,乔大帅死了之后,他自称第三十路督军,他觉得自己离督军的位置就一步之遥,一夜之间,他变成草寇了。
手下人催促道:“督军,先拿个主意吧,丛孝恭他们就快追来了。”
“好,上山!”余青林一咬牙,带着手下人自此落草。
《丛孝恭乘势而起,车船坊改旗易帜》。
张来福看着新闻,问严鼎九:“车船坊在余青林手里还没捂热呢,这就改旗易帜了?”
严鼎九觉得这很合理:“车船坊是交通要道,兵家必争之地呀。”
黄招财觉得这和哪个地方关系不大:“乔家倒了,南地都是无主之地,一块地界三五个月换个主子,我觉得不算快了。”
严鼎九也觉得不算快:“乱世就是这样呀,有了本钱自然风光无限,赔了本钱不如丧家之犬,余青林的本钱不算小了,可这一仗还是赔光了。”
张来福翻遍了报纸的各个版面,没有找到余青林的下落:“余青林去哪了?怎么没有新闻关注他的去向?”
“可能死在乱军里了,也可能隐姓埋名躲起来了,”严鼎九收拾好了饭桌,“这个人估计没机会翻身了,以后也没什么人会记得他了。”
吃完了饭,严鼎九看着院子里的废墟,和张来福商量:“来福兄,正房是不是该修了?”
张来福没作声。
严鼎九以为张来福缺钱:“来福兄,要是缺钱跟我说呀,我之前跟你挣的那些钱还够花好久的。”张来福不是缺钱,他是担心这废墟里面还有他落下的东西。
这些废墟他找了几十遍了,可每次找过之后,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今天张来福又找了一遍,找完之后还是觉得不急着修房子。
他不着急,有人着急。
到了下午,孙光豪来了:“兄弟,我请了一批匠人过来,让他们帮你修房子。”
木匠、石匠、泥水瓦匠,孙光豪请来的全是手艺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什么状况。
“大梁断了,房椽子、屋顶都得换新的。”
“地基不用动,墙面得重修了。”
“慢点干八天,加急点五天,这房子就能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