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张来福摇摇头:“我是来做学徒的。”
掌柜的盯着张来福上下打量一番:“你要学养蚕吗?”
之所以说话声音这么小,是因为这家生丝铺子里养着蚕。
蚕怕受惊,而且怕风、怕光、怕虫、怕水、怕冷、怕胭脂香味。
养蚕,是三百六十行农字门下一行,这行人一般在家里养蚕,也有不少人到生丝铺子里做工。做这行的,女的居多,男的也有,来个男的学艺,倒也不算稀奇。
可张来福要学的不是养蚕:“我想学缫丝。”
缫丝,是三百六十行衣字门下一行,虽然都能在生丝铺子里干活,但这和养蚕完全是两个行门。“走!”掌柜的朝着张来福摆了摆手。
“我真是来学缫丝的。”
“我们是正经地方,上别家去。”
“谁说我不正经了?”
“别捣乱,赶紧走。”掌柜的一个劲赶人。
严鼎九上前解释道:“我这位朋友是个手艺人,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行门。”
“男的学缫丝?我开了半辈子缫丝铺子,就没听说过有这样的手艺人,你们赶紧给我出去,要不我动手了!”
“我们可以不在这学艺,就到缫丝房里看一看就行。”
掌柜的抄起根棍子:“说什么呢?那地方我都不能进,你们还想看看?你们是哪来的捣子?不知道我们是正经人家吗?再不走,我打死你们!”
话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可声音依旧很小。
张来福也不知道这个掌柜的为什么生气,可这掌柜的貌似真要动手了,张来福和严鼎九离开了铺子:“咱们去下一家去看看吧。”
“来福兄,别了,下一家也不一定合适呀,咱们回家再好好想想吧,确实没有男人做缫丝的。”严鼎九有点害怕了。
张来福不信邪,又进了一家生丝铺子。
这家铺子掌柜是个爽快人,人家什么都没说,拿着菜刀把张来福撵出来了。
这么试下去不是办法,得找内行人去。
张来福让严鼎九先回家,他去了锦坊,找到了柳绮云。
看到张来福来了,柳绮云吓了一跳,今天她没有收到影华锦失窃的消息,可难说这位小兄弟能做出来什么事情,万一要是给她送一份大礼呢?
她假装有急事儿,撒腿往铺子里跑,张来福脚步快,抢先一步拦在了身前。
“姐姐,我找你有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