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用力往下扯。
那丝线亮晶晶的,亮得晃眼睛,不像是伞上的,韧性好,还特别的硬,越扯越细,越扯越长,却始终连在他身上。
张来福越扯越着急,越扯越害怕,手上渐渐使不出了力气,眼睛也渐渐看不清那丝线。
那根线跑哪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梦里醒过来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张来福在床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定下来。
灯笼还亮着,油纸伞还在床边摆着。
油灯也亮着,亮光打在铁盘子上,特别的养眼。
洋伞在床头轻轻地摇晃,似乎在给张来福送上祝贺。
张来福下了床,走出了屋子,吹了吹晚风,黄招财和严鼎九来到了近前,小心问道:
“来福兄,怎么样了?”
“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做梦了没有?”
张来福点点头:“做梦了,梦到了特别亮的丝线,而且越扯越长。”
“丝线越扯越长会是什么行门?”黄招财还在思索。
严鼎九的神情有些严峻:“来福兄,你说的是丝还是线?”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丝是什么样子,我也说不清楚,可我没见过那么亮的线。”
严鼎九也吃过手艺灵,知道入行门的难处:“梦里的暗示有时候挺繁琐的,但越扯越长这个征兆还是很明显的,有一个行门,不太适合男人家做,但是和你这个梦境非常的像。”
“什么行门?”
“缫丝!”
张来福知道缫丝的概念,就是从蚕茧里把蚕丝抽出来。
新的行门是缫丝?
这个行门应该算衣字门下的吧?
这行平时怎么练手艺?手艺都有什么特点?能打吗?
除了概念,张来福对缫丝这行一无所知。
这倒也不打紧,知道了行门,咱们就赶紧学艺去。
“我先去做个学徒吧,想学缫丝是不是得去丝坊?”
“这个”严鼎九想了想,“来福兄,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丝坊转转,别抱太大希望,他们未必肯收你啊。”
第二天清早,张来福跟着严鼎九去了丝坊。
丝坊还和往常一样,街上一片寂静,张来福找到一家生丝铺子,进了门。
铺子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等张来福走到柜台近前,掌柜的才开口说话:“买丝?”卖丝又不是卖芙蓉土,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