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语。“说了这么半天了,你到底买不买车?”伙计有点着急了。
张来福左右看了看,小声问伙计:“车子卖出去了,你有提成吗?”
伙计还挺实在:“成一单生意,能给我提几十个大子,关键要看你买什么样的车子,你要是不想买,我也就不费唾沫了,铺子里还有不少活要干。”
张来福掏出了两块大洋,塞到了伙计手里。
伙计一怔:“你,你……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来福把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买车,想找你打听一件事,从大前天往前算三天,有人上你这买过水车没?”
往前算三天,可不是随便一说,张来福仔细推算过,他大前天到的绫罗城,邵甜杆前天对他下的手。他俩之前同坐一条船,邵甜杆中途下船了,可能比张来福早到两天,但也不会早太多,所以三天是个比较合理的范围。
伙计攥着大洋,手心一阵阵出汗:“这位爷,您问这事做什么?”
张来福又塞给伙计两块大洋:“就告诉我有是没有,别的事情不要问。”
伙计犹豫了很久,想把大洋退回来:“来买车的人挺多的,我也记不住了。”
张来福又给伙计塞了两块大洋:“你再好好想想。”
伙计脸上全是汗,小声问道:“您不是行帮的人吧?”
张来福一愣:“你为什么觉得我是行帮的?”
“爷,这事您可不能打哈哈,木坊街那边都打出人命了,行帮的恩怨我是真不敢掺合。”
这伙计为什么会想到行帮?
这事和行帮能有什么关系?
张来福掏出五块大洋,又塞进了伙计手里:“你放心,我不是行帮的人,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上你们这买水车?”
这名伙计一个月的工钱是八个大洋,现在张来福给了他十一个,再让他把这钱送回去,比割了他一块肉还疼。
“爷,这事情我就跟您一个人说,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您的。
来我们这买水车子的人不多,送甜水的都是去顺昌车局买水车,捷马的水车太小,装不了多少水,我们的水车太大,还不好转弯,一般人根本推不动,顺昌做的水车,大小更合适一些。
大大前天,确实有人来我们这买了一辆水车子,那人买了车子之后,拿了一笔钱给我们当家师傅,让我们师傅把车子给改了。”
“改成什么样了?”
“在水柜子里改了个灶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