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的袖子被门咬住了,脚下又开了一张大嘴。
现在他左脚踩着左嘴唇,右脚踩着右嘴唇,眼看就要掉到嘴里。
灯笼急了,把门上的嘴唇都烧冒烟了,那张嘴也不肯松开。
“铁板娘,劳烦你了。”
张来福一声令下,铁盘子跳起来,砰的一声打断了嘴里一颗牙,张来福先把袖子扯了出来。地上的两片嘴唇越开越大,张来福两腿都快拉平了,他艰难地收回左脚,把重心挪到右脚,在右嘴唇边上勉强站稳了身子。
本想着等地上的嘴唇消失了,他再想办法出去,可地上的嘴唇没有消失,反倒慢慢把张来福逼到了墙边现在屋子的地板上,除了墙,全是嘴。
张来福第一次遇到这种怪物,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应对。眼看屋子里的柜子、椅子、瓶子、罐子全都掉到了嘴里绞个粉碎,张来福紧紧贴着墙壁,想着下一步该往哪走。
不对,墙壁好像有点湿。
好像还热乎乎的。
张来福微微回头,看到墙上也冒出来一张大嘴,红唇微微颤动,朝着张来福轻轻说了一声:“我饿。”“你先忍一下!”张来福纵身一跃,用伞把子钩住了门框,他抓住油纸伞,整个身子悬在了巨口的上方门上也有一张嘴,嘴里伸出舌头,想把门框上的雨伞推下来。
张来福一脚踹在舌头上,舌头缩了回去。
铁盘子再撞掉一颗门牙,门上的大嘴闭上了。
张来福一甩衣袖,打出来两发子弹,子弹打进了嘴唇,张来福听到一声痛呼,门上的大嘴颤了两颤,吱嘎嘎作响,先从门上慢慢缩了回去,而后一点一点变淡,消失得干干净净。
脚下的大嘴还在,张来福挂在门框上,对着门板连着踹了好几脚,踹开了房门,他顺势往前一荡,荡出了房间。
等他落在走廊里,咣当一声响,在走廊里值班的船员才听见动静。
那船员坐在椅子上,睡得正熟,揉揉眼睛,看了看张来福:“千什么呀?这么晚不睡觉,闹腾什么?”张来福指了指房间:“这里边……”
“里边怎么了?看见鬼了?睡糊涂了?瞎折腾什么呀?”
这位船员一直在椅子上坐着,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打算站起来,但他嘴上一直没闲着,连珠炮似的,不停数落张来福。
张来福走向了船员。
船员一愣,擡头喊道:“怎么,耍横?说你两句不行?你要干什么,你知道这什么地方,你知道我是谁?干什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