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得到了一星半点的安宁。
直到——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那场大火,还是在沈修瑾的心中,落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记,如同阴霾存在,挥之不去。
久久,薄唇松开。
埋着头颅的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进简童耳朵里:
“你……恨我吗。”
简童身躯一怔,女人低头看去,看到男人一头略微凌乱的黑发,他埋着头颅,看不见他的神情。
恨吗?
简童就这么盯着男头的头顶,神情平静。
久久,没有声响。
沈修瑾没再问出第二次。
偌大的病房中,竟也静得人心慌。
久到男人以为身前的女人不会再回答。
“该恨的。”女音沙哑,这样的沙哑比她平时说话时还要过,像砂纸擦过玻璃:“但,好累。”
语毕,简童唇边一抹苦涩,一闪即逝。
有些自嘲起,哪儿还有力气去恨。
比起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比起恨,那,更有意义和价值。
身前的男人,肩膀一颤,撑在被褥上的手,用了力,被褥深陷出褶皱。
无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再一次,室内,陷入死寂一般氛围。
直到,病床上,简童打了一个哆嗦。
无人居住的病房里,空调并没有开着。
而简童的身上,依旧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沈修瑾抬起头颅,深深看了女人一眼,高挺的身子站起,脱下身上风衣,厚大的风衣裹住了病床上的女人。
“走,跟我回家。”
男人弯腰抱起女人离开。

